月光很淡,卻很溫柔。千手鏢王在夜色中狂奔,冷恒依然站在原地並沒有追趕的意思。他不需要追,因為他已旋出楓葉,無聲無息的楓葉,那速度快得足以劃破月光。千手鏢王依然在狂奔,他並沒有察覺身後的楓葉,他在狂喜。他正在為他自己能從冷恒手中逃脫而興奮。他在落地再次起步之時,終於聽見了身後的破空聲。他轉身,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驚訝,他想出手接住楓葉,暗器高手自然也是接暗器的高手,隻是這是暗器嗎?不是,這是從未失手的楓葉,他雙手一抓,楓葉已到。嚓的一聲,他的瞳孔在收縮,他的雙手已被楓葉齊刷刷的削斷,然而在死亡麵前,殘廢總是會被忽略的。楓葉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抓在手中,而是插進了他的咽喉。他已倒地,眼中還帶著死之前的恐懼和驚訝。
風,輕柔的吹過。槍在手中,一雙稚嫩的手。四個黑衣人手提彎刀,正在夾攻冷淩風。孫莎莎依然站在原地,冷恒追出鏢王之後,四個黑衣人突然從不遠處的屋頂急攻而來,目標居然是孫莎莎。隻是在那瞬間,冷淩風卻已抽出槍,真正的雙龍槍。四人突然感到了無形的壓力,一個孩子所散發的壓力。四人收招站在原地,疑惑的看著冷淩風這個孩子。四個受過專門訓練的刺客居然會忌憚一個孩子,這豈非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然而事實卻是如此,誰也無法改變。冷淩風顯現出一種大人的沉穩,他也沒有動,居然帶著些許唏噓道:“你們一起來把!”一句不該由一個孩子所說出的話,雖然還很稚嫩,四人卻不敢輕視。孫莎莎在冷淩風的身上看出冷恒的堅毅,冷靜,雖說她有些擔心,但是當看到冷淩風那自信的眼神時,她卻笑了。
四把刀,四道刀鋒,驟然向冷淩風同時劃來。刀鋒已將冷淩風封死,刀鋒已近,眼見冷淩風就將斃命與刀下。他卻動了,手中的槍嗡嗡作響,兩把短槍一左一右刺出,槍勢很快,槍尖瞬間刺中刀鋒的集聚點,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的眼力,需要的冷靜是很多人都無法做到的,他卻做到,他隻是一個稚嫩的孩子而已,但他的確做到了。四人手中的刀霎時一頓,刀柄撞到四個刺客的手心,虎口瞬間裂開。四人很迷惑,也很驚訝,他們當然知道自己的刀鋒有多麼霸道。當然居然被這孩子一招就給擊碎,這種借力用力的功夫顯然不應該是一個孩子該有的。
四人終於產生恐懼,任何人在這種情況,隻會撤退,然而他們雖然恐懼,卻並沒有要退的意思。因為他們從小被訓練之時,就沒有撤退,隻有殉職,任務失敗,也就意味著死亡。四人站定身形,再次出刀,細長的彎刀帶著更加猛烈的刀鋒劈下,四把刀的刀鋒彙成一線。晚風凜凜,刀鋒如炬,劈下。朝著冷淩風的頭頂劈下,冷淩風麵露興奮之色,實在讓人想不通,他到底是孩子還是什麼,任何人麵對這樣的刀鋒都隻會有害怕,他卻是興奮。隻見他雙腿一叉,槍揮起,刀鋒至,鐺的一聲,刀鋒劈在冷淩風頭頂的槍身上。槍身在顫抖,冷淩風用力一送,無形的刀鋒已碎。一股若有若無的勁力蕩在刀上,四人緊隨而至,他們想再出刀,卻沒有了這樣的機會。刀已廢,刀鋒已缺,刀居然崩開了。四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地上的冷淩風嘴角一掛,帶著孩子搬天真的笑容。四人剛剛落地,準備躍開,腳上卻傳來鑽心的疼痛。冷淩風左手的槍居然已看不清的速度敲打在四人的腳背上,雙腳用力一收,槍再次回到他的腰上。四人的雙腳卻已漆黑,就如烤熟的豬蹄,一股肉臭味頓時傳來。孫莎莎捂住鼻子,她在驚訝,她一直看著自己的孩子,卻並沒有看清冷淩風是怎樣將四人的腳打廢的。四人的腳背上冒著層層的黑煙,那是被高溫烤焦的黑煙。冷淩風也捂著鼻子道:“好臭。一點也不好玩。”好玩?是的,他畢竟隻是一個孩子,他當然也和其他孩子一樣有愛玩的心。隻是這樣的玩法卻並沒有幾人玩得起的,四人此刻已跪倒在地,腳上的靴子已經蕩然無存,由於疼痛,臉上已經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