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是百姓的噩夢,戰爭代表著流血死人。幽州城此刻城門緊閉,所有人不得進出,錢毅本來是要到幽州來找一個用刀的高手挑戰的,可是此刻他帶著端木曼珠站在高大的城牆下,盯著緊閉的城門。他似乎在思考什麼,他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變,不管前方有多大的困難他都不會放棄,所以他在等。
端木曼珠看著他道:“幽州是前幾天戒嚴的,安祿山和史思明幹得好事。”她說這些話的同時,臉色非常不好看,隻是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眼中含著淚花。
錢毅看著她,似乎猜到了什麼,一個女人從幽州的方向逃來,又知道幽州城的事,再看見她的淚花,實在不需要多說什麼。他輕輕的道:“天黑了我帶你進去。”
“你進去幹什麼,不去行嗎?”
“去赴約,是一個月以前定下的約定。”
“早知道你是來幽州,我就該早些告訴你幽州戒嚴的。”
“沒事,我也沒有說,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錢毅淡笑。
天終於黑了,城牆下的錢毅依然很平靜,他抱起端木曼珠,雙腳一墊,越過圍牆,終於進入了幽州城。冷冷清清的大街上,沒有一個人影,每一家每一戶的房門都緊閉著,隻看得見屋中的燈光。連客棧也沒有營業,城中隻聽得見狗吠和貓叫的聲音。現在本是初春,生命盎然的時刻,然而幽州城卻實在不像生命活躍的地方,就如一座死城,百姓家中的燈火此刻卻更像鬼火。既是鬼火,當然就會有鬼,此時此刻,朦朧的夜色中,一個模糊的黑影正慢慢走來。錢毅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殺意,他將端木曼珠擋在身後,目視著遠方的黑影。一把殘刀哐當落地,這個黑影居然就是史思明,他看著錢毅道:“你是來找他的嗎?”
“是,你殺了他?”
“你說呢?你的刀比起他來說更讓我有興趣。”
“可是我對你卻不感興趣。”
“我們對你感興趣就行了。”
“你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知道這點吧?”
“當然,我來是希望你能為我們效力。”
“哈哈!你憑什麼?”
“我可以接你三刀。”
“然後呢?”
“然後你就加入我們,順便交出你身後的女子。”史思明看向錢毅身後的端木曼珠。
“接刀。”話落,刀出鞘,寒光一閃,刀回鞘。史思明手中的鐵戟在搖晃,刀鋒居然劈在了他的鐵戟之上。錢毅的目光變得更緊湊起來,他死死盯著史思明,後跨一步,再次拔刀。史思明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雙手一橫,鐵戟一送,嘭的一聲清響,刀鋒與鐵戟碰撞出火花。
“兩刀。”
錢毅的臉色再變,他靜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刀,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刀此刻居然讓自己如此失望。握刀的手更緊了,他怒吼道:“第三刀。”身體一轉,閉上雙眼,拔刀。刀鋒起,身後卻傳來一聲叫喊,六個黑衣人一閃而過,抓起端木曼珠就消失在了黑夜中。他的刀鋒停頓了一下,刀勢已亂,他迅速睜開雙眼,眼前卻已空無一人,他才終於明白,原來所有的一切都隻是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來不及收刀回鞘,就朝著一條小巷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