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得渾濁,空中飄著塵粒,冷恒和楊國忠已經分開,冷恒雙腳踢在槍柄上,借助反彈之力再次躍起。雙手抓槍,槍又分為兩把,他從天而降,一招龍破天驚,左手依然刺在楊國忠的咽喉,可是楊國忠的雙手似乎有一種魔力,他的雙手又擋在咽喉處,槍依然頂著他的雙手。隨後右手的槍再次出現,這一次槍是刺在先刺出的槍柄上,加重了力道。楊國忠的身體又推出數尺,冷恒的身影卻依然沒有出現。
錢毅的刀沒有回鞘,他被葉知秋的一刀震出很遠,他的手在流血,刀依然在手中。葉知秋這一刀隻是劈在了他的刀鋒之上,如果那一刀是劈在他的咽喉之處,那麼他早已倒下。可是葉知秋又為什麼要對錢毅發起攻擊,沒有人知道。盧俊等人隻覺得此時的葉知秋實在很陌生,他們生怕葉知秋對冷恒出手,所以他們將葉知秋圍了起來,天山四傑卻又要保護葉知秋。隻有吳世顏和冷淩風知道葉知秋並不是要殺錢毅,而是救他。葉知秋沒有理會眾人,他又彎下身,抱起孟涵涵的屍體,將她放在了很遠的地方。氣氛變得異常緊張,兩幫人此刻居然像仇人一般。天山四傑的眼中葉知秋永遠是他們的主人,以前認為葉知秋死了,所以才跟著吳世顏。此刻葉知秋沒有死,所以他們當然要保護自己的主人,這樣的四個人實在忠心得很。
盧俊等人看著葉知秋的背影,覺得既陌生又熟悉。吳世顏道:“你們誤會他了,那樣的場麵,錢毅無論是攻擊誰都會死去。大哥和楊國忠正在比拚內力,誰碰到他們都會被攪碎的。”盧俊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冷淩風道:“那楊國忠練得到底是什麼武功?爹已經連刺兩槍,他都毫發無損。”
“應該是一種硬氣功夫,練這樣的功夫不能碰女人,而且要從小練起,他的身上應該穿了刀槍不入的寶衣。”吳世顏注視著楊國忠的每一處地方,他注意著楊國忠的每一個動作,他極力想找出楊國忠的罩門,連這樣的功夫都會有罩門。可是他觀察了很久,依然沒有發現楊國忠有任何的罩門,吳世顏在發愁。
冷恒的身影出現,他的身影在閃動,雙腳踢在槍柄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楊國忠的身體又退出幾尺,可是卻依然沒有任何損傷。他鼓足力氣,竟然慢慢將槍推出,冷恒的人也被推出,冷恒此刻猶如一頭憤怒的惡魔。他沒有多想,而是雙腳夾住槍,單手拍地,一躍而起,楊國忠趁勢抓來。一把抓住槍尖,用力一甩,將冷恒甩出,嘭的一聲冷恒將一棵大樹撞碎。借助撞擊之力反彈回來,雙槍再次合並,已流星之速刺向楊國忠的耳朵。楊國忠似乎突然之間變得有些緊張,他雙手成爪,想繼續抓槍,吳世顏似乎也看出些許端倪,他大吼道:“大哥,是耳朵。”卻不知冷恒已根本聽不進去他說什麼,一個失去意識的人又怎麼聽得進去呢?冷恒的槍依然勇往直前,一槍刺中楊國忠的掌心,楊國忠身體一側,一掌排在冷恒的左肩之上,冷恒哇的一聲,吐了口鮮血。冷淩風看著自己的父親受傷,他很擔心。其他人也很擔心,卻不知為什麼冷恒不閃不躲?冷淩風向吳世顏問道:“爹怎麼了?為什麼不躲?”
“大哥走火入魔了,他現在根本沒有意識。”
冷淩風想上前,吳世顏卻拉住他道:“別去,現在誰也幫不了他。沒想到楊國忠的內力竟如此深厚。”
冷恒雖然已受傷,他卻並沒有後退一步,而是怒吼一聲,將槍撤回,雙飛齊發,槍影亂舞。楊國忠處於槍影之中,讓他有些眼花,嗡聲傳來,冷恒的槍從自己的背上刺出,刺中了楊國忠的左耳。這一槍實在詭異得很,在場的人根本沒有看清這一槍是怎麼刺出的。楊國忠大叫一聲,已無力還手,冷恒再出一槍,以槍打槍,刺中楊國忠左耳的槍從他的右耳穿出,冷恒一個跟頭翻過他的身體,接住穿耳的槍。他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冷恒手中的槍,槍上有血滴落,他根本沒有想到冷恒在受重傷之下居然還能發出如此犀利的攻擊。高手之爭,隻爭朝夕,一時的大意就會帶來生命的代價,楊國忠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他已很久沒有出手,對於他自己的武功,他信心十足,可是就是因為這樣,他早已忘記了比鬥之道。
楊國忠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緩緩倒下。冷恒卻沒有恢複神智,轉過身盯著葉知秋,那樣的眼神實在可怕得很。葉知秋感覺到了他的眼光,他也轉過身,痛苦的看著冷恒,他知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冷恒一個踏步,一槍刺來,冷淩風和葉紫嫣卻下意識的一下擋在葉知秋的身前喊道:“爹不要。”冷恒的身子頓時停下,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冷靜了下來。孫莎莎死後,冷淩風成了他唯一的牽掛,隻有冷淩風才能讓他停下,清醒。冷恒的槍落在地上,抱著頭,似乎很痛苦,冷淩風跑過去撲在他的懷裏道:“爹,你醒醒,娘也不希望看見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