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月又道:“那伯母是否真履行承諾,不再追究我的責任?”
“當然,當然不會再追究了。”
瑕呂田氏回得心不在焉,滿眼都是天銖。
“那晚輩就先行告辭了,日後有來北部再來探望伯母。”
凝月不卑不亢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等瑕呂田氏同意。
瑕呂田氏自然不管凝月要去哪裏,她揮手招來一旁的恁伯。
“恁伯,快來看啊,這麼多錢,足夠瑕呂家花上好幾輩子了。”
恁伯沉默不言,濕了眼角。他多想告訴夫人,這錢可是大少爺拿命換來的。
凝月走出正堂,舉頭望天,晴空一片,萬裏無雲。
赤鏈過來問:“大小姐,這麼快就解決了啊?”
凝月點點頭:“我們走吧。”
他們離開的一個時辰後,又有一行人造訪瑕呂男府。
三駕馬車在距離府邸一裏外停下來,它的身後跟著一個軍隊。
帷裳從裏頭掀開,走出一個氣勢熏灼之人。
南門聖山,南王府軍師。
他站在馬車上,兩眼望向前處的府邸,心中猜想:
這便是赤鏈在信中所說的瑕呂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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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月與赤鏈再次離開北部,這一次不回南部,而是直接去天勤學院,想來今天的堂課沒有去,也沒有向外傅請假,回去若不好好交代理由,恐怕要挨罰了。
馬車正平穩前行。
凝月掀開帷裳看外麵的風景。
此時正在路過冬之梅,這座已讓她熟悉的山林。
記得當時他們就在半山的破廟門口看茲花,隻是沒想到會因此惹禍上身。
兩眼忍不住尋找半山上破廟的蹤影。
終於在繞過一個彎路後,看到了。
凝月睜大眼睛看去——
突然!
她眼神變得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就在破廟那裏,熟悉的怪物身影正屹立在那裏,盡管相隔甚遠,但凝月還是感覺到那一瞬間的眼神對視。
空洞的眼睛,無底洞的可怕。
“啊!”
凝月叫喊一聲,撤回身子,迅速把帷裳遮上窗子。
赤鏈被凝月的叫聲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突然叫一聲。”
凝月捂著胸口等待內心不安定的情緒平穩後才和赤鏈說:
“那個怪物,那個叫虛物的怪物我又看見它了,就在這座山上!”
赤鏈滿臉興奮。
“真的假的?那我們趕緊下車,上山找那怪物去!”
凝月被他的話驚得目瞪口呆。
“你腦袋有病啊,主動去找怪物?大叔說了要對付虛物得是神靈師級別以上的人物,而且靈力達到三十段以上!”
赤鏈才不聽。
“那又如何,凡事不嚐試一下,怎麼知道行不行?再說了,難道大小姐不想為你那死去的朋友報仇嗎?”
“我……”
凝月啞口無言。
赤鏈說得對,那怪物吃了清莫就是她的仇人,如今仇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她怎麼能視而不見,如果能就此殺了怪物為清莫報仇,那麼相信清莫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欣慰。
“好,赤鏈你說得對,我和你上山去找那怪物報仇去!”
她眼神充滿堅定,立馬朝外麵大喊一聲“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