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裏,顧長離心如死潭般的心湖突然蕩起一絲漣漪。
她說什麼?她不能再生育?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錯了,真的錯了。”
她笑著轉身,整個人卻如同紙片一般,脆弱的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來,是在監獄,顧長離最終,還是將她親手送進了監獄。
這一次,她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出去的餘地,這場災難,她逃不掉。
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的手腕上插著一根針,她抬眸,看見床邊的吊瓶,她還在輸液。
“你身子虛弱,所以暫時住在這裏。”
監獄外站著一名獄警,看著蘇陌的表情冷漠。
“謝謝。”
舔了舔幹澀的雙唇,蘇陌艱難的開口說話。
眼角低垂,她突然瞥見身畔的文件袋。
“這是顧少讓我給你的,還吩咐說讓你盡快簽字!”
獄警見她看見了文件袋,立刻開口道:“這是離婚協議書,顧少急著要,你現在醒了,就立刻簽字吧。”
平靜的眸子沒有因為獄警的話而起絲毫的波瀾,蘇陌點頭,一臉平靜的開口道:“好。”
文件袋裏不僅是離婚協議書,還有顧氏的股權讓渡書。蘇陌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那封股權讓渡書,卻被她漠然撕碎。
“你——”
獄警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做,驚詫道:“你幹什麼?”
“我撕的東西,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你放心。”不緊不慢的回著獄警的話,她將簽好的文件放進檔案袋,遞給獄警。
獄警拿過檔案袋,準備離開。
蘇陌開口叫住他,她起身,神情黯淡的低聲道:“請問,我要坐多久的牢?
“十年。”
獄警冰冷的話語徹底將蘇陌的心徹底擊碎,瞳孔迅速放大,她輕聲重複了一遍,“十年?”
十年的牢獄之災,出去之後,她會變成什麼模樣?
蘇離死了,媽媽也死了,爸爸一個人要怎麼過?十年之後,物是人非,她出去之後又怎麼複仇?
就這麼讓顧西西和顧長離快活十年,她心有不甘!
腦海裏閃過什麼似的,她垂下的眼瞼突然睜開,手上摸到一張名片,蘇陌像是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似的,立刻抬眸看向獄警。
“你好,請問我可以打個電話出去嗎?”
“不行!”
毫不留情的回絕,蘇陌的眉頭皺了皺。如果不能打電話,她又怎麼求言一程幫她?
言一程是臨城赫赫有名的公子哥,權利極大,如果能夠聯係上他,求他幫助自己,她一定可以出去!
“求求你,我隻打這一個電話,或者,你幫我打也可以。”
蘇陌沒有猶豫,她低垂著眉眼,直直的跪在了獄警麵前,她不想再過生不如死的生活,她要抓住一切機會出去!
“你別這樣,我不會幫你的。”
獄警冷漠的看了蘇陌一眼,準備轉身離開。
蘇陌不死心,抓住冰冷的門欄,哀求道:“求你幫我打個電話給言一程,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有急事要找他!”
“言少?”
似乎沒想到女人會說到言一程的名字,獄警想了想,今天早上剛在警局看見言一程,他和局長的關係很不錯。
難道這個女人,和言一程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如果幫了她,自己是不是會得到什麼好處?
獄警思索了半晌,最終點頭,“好,我幫你打個電話,讓他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