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外麵的雨停了。空氣裏叢林的視線清晰了許多。
四個人慌慌張張循著聲音,朝著一片雨歇過後到處是小溪般流水的叢林裏跑去。
王小輝跟在他們後麵 。
心煩意亂地跟著他們一腳高一腳低地奔跑著。
沒想到很快作戰已經停下來了。
這片的樹林是典型的熱帶雨林情景,稀疏瘦削的林子,到處是流淌的溪水。
水不深,清可見底,葉子腐爛在樹根,時而出現一截截崎嶇猙獰的怪木躺在黑色的草地裏,嚇王小輝一大跳。
空氣裏,很大一股泥土發酵的味道。
“站住!”跑在前麵的隊長突然喊了一聲,他端著槍,警惕地看著遠方。
“那裏怎麼啦?我們的人呢?”
強哥不解地說道。
隻見前方不遠處,躺著許多政府軍的屍體,他們橫七豎八的,將那一片的水流染成了紅色。
王小輝急促地跑過去查看,那場麵頓時令他驚呆了。
這簡直不忍目睹,這些士兵衣服襤褸,身體被撕開,許多手腳四肢被脫離了身子,腸子也被拉了出來。
槍支散落在地下,死的時候,許多人大張著嘴巴,從那暴突的眼睛裏可以看出,在臨死前的瞬間,他們是遭遇了極度恐慌的對象。
“這不是我們的人幹的。”隊長極其詫異地說。
“難道這裏有野獸?”強哥低頭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人間地獄情景。
小黃說道:“隊長,你看那邊的家夥。”
王小輝聞訊看去,隻見那邊一個士兵靠在一棵樹邊,手裏還拿著一棵手雷,兩條腿伸著,支撐著身子不朝兩邊歪倒。
而令人恐怖的是,他的脖子以上的部分沒有了。
那豁口齊刷刷的,就像被一口利牙整齊地咬下去,然後切斷了一切聯係。
當時他還準備拉開手雷的吊環。
空氣裏飄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王小輝就討厭這種詭異的氣氛,說:“咱們還是趕快走吧。這肯定是一頭不得了的野獸。連人都可以吃掉。我們最好趕緊撤離。”
然後王小輝想,嗎的,昨夜沒有被炮轟掉,就已經很幸運了。
現在,還能遇見怪獸吃人,這又叫倒黴。
小黃端著槍,緊張地勘察著四周,說道:“隊長,我們是回到洞穴裏,還是繼續向前走?”
“當然不能回去了,那是找死。政府軍的人早晚還會去那裏查看的,總不能就在那裏等死吧?”
強哥粗著嗓門回答。
看情景,幾個都沒有見過這種人類被撕爛的慘境,心裏都在發毛著。
王小輝說:“隊長,繼續朝前走?不是公司總部在北邊嗎?”
“是的,我們是從那邊過來,但是現在已經沒路了。我們在叢林裏被他們攔截著。”隊長稍微愣了一下,才回答王小輝的問題。
心裏想,這小子真可憐,怎麼會跑到這裏來送死。
王小輝說:“這麼辦吧,我們就隻管朝北走,有沒有無線呼救過?”
幾個人都點點頭。
愣過來神的隊長拍著王小輝的肩膀 。
他望著王小輝,嘴角幹裂著,眼睛裏充滿了血絲,衣服濕透了,但是他瘦而精神矍鑠。
他說:“小兄弟,扛起槍,戰鬥吧。昨天我看到地圖的時候,印象著朝著那個方向就能走出去,假如看到公路,都比在這裏挨冷槍死掉強。”
隊長並沒有說些豪言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