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魂刀的法力是有針對性的,他直接殺傷的是王小輝的魂體,
就像當時伽羅魔神之軀不敢被斬魂刀所傷一樣。
刀子沒入王小輝的身體,更受到侵蝕傷害的就是被封印在慕容絕體內的魂靈。
王小輝兩眼一黑,就在撲過去的時候,醒不過來了。
耳邊還能聽出來葉冰冰的喊聲,還有她奔跑過來爬在他身上哭泣的聲音。
可是王小輝就像被栓在裏麵一樣,想動卻驅動不了四肢,想說話,嘴巴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樣。
迷糊著,聽到了許多人淩亂的腳步聲,遠處警車的鳴笛聲,還有醫護人員來了。
有人拿著手電筒撥開王小輝的眼皮,照著他的瞳孔,葉冰冰在旁邊哭喊著他的名字……
伽羅看到王小輝受傷後就迅疾離去。
警方的人迅速包抄過來。
數月之後,王小輝的身體無大礙,卻是一直呆坐不語。
他的麵部表情經常都是固定的,呆板僵持,甚至即使是不舒服的姿勢,也很長時間維持不動。
嚴重時候就是陷於木僵狀態。
醫生說他有著嚴重的意識性障礙和運動性障礙。
已經不再是一個正常人了。
而實際上,王小輝的魂體是遊離於慕容絕的體外,若即若離的,這個慕容絕的四肢感官,現在王小輝已經無法操縱了。
就像是一個別人的身體,王小輝沒有感覺了,也感應不了這個身體對他的“歸屬感” 了。
這年的冬天一天。
外麵的雪在慢慢地飄著,地麵已經鋪上白衣了。
整個城市裏都處在這種低溫的氣候裏,昨夜北風刮了一宿。
早上人們就看到大街小巷的樹枝上、花壇裏、房頂上,已經有了一層白色的雪衣。
王小輝坐在一間民宅的窗戶邊,看著玻璃透漏出來的城市一角,和漫漫無際飄雪的天空。
這是2017年的冬天。
老三張超就在後麵和葉冰冰並排坐在一起。
王小輝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已經快半年了,他這樣石化下去,怕是撐不到明年春上?”張超在問葉冰冰。
葉冰冰沒有回答。
她現在已經完全像是換另一個人,先是辭去了章雄公司的高薪職位,帶著王小輝訪遍了華夏國各大名醫。
這種損傷性的精神性障礙,還有運動障礙,是治不好的。
沒有一個人告訴他,這種疾病可以康複,都是勸她放棄治療。
“你完全可以和他分手了,這半年來,你為他做了那麼多,你對得起他了。跟他告個別吧,二姐。他現在就是癡呆患者,一個廢人,你該把他送回老家,你撐不下去的。”
老三就是天下無雙在海外發展的雇傭兵組織的頭目之一。
王小輝和葉冰冰曾經在他的房間裏過夜,這個張超也是知道的。
而他以前對王小輝是無比的憎恨,恨不得親手殺掉這個把他心目裏的 女神搞到手的混蛋。
可是,天公作美,不到半個月,就傳來了葉冰冰的男朋友為救她身負一刀的事情。
雖然是為了救二姐,可是老三還是忿忿不平,女神的形象,是被王小輝毀壞的,他是無論如何是不會原諒他的。
現在,竟然數月醒不過來,就是最近一段時間恢複點意識,卻跟一個癡呆患者沒有任何區別。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活著的一個活死人了。
王小輝就這樣整天木僵著,有時候,一個動作能一天不會換,眼神直直地朝著前方。
誰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啦?
姚兵和章雄來過,用指環的力量,想喚醒王小輝,但是,他們得到的信息,就是說王小輝已經跑魂了,人類原本是三魂七魄的,現在他已經缺失了一魂一魄。
魂體是不完整的。
所以,修者都無可奈何的事情,醫藥又怎麼能夠醫好呢?
張超繼續在說著:“要不,我把他送到一家設備齊全的醫療院,讓那裏的專業人員照顧他吧。”
葉冰冰搖搖頭,眼睛裏含著淚水,說道:“他是為了救我落了個這個下場,我不能任他自生自滅,我要照管他。”
張超就說道:“二姐,你嫁給我,我答應和你一起照顧他,直到他活到最後一天。”
葉冰冰抬頭看著張超,眼神飄在外麵,那裏雪雲厚厚,無邊無際的晦暗。
風在城市上空肆虐。卷起來了雪花打著窗戶玻璃。
葉冰冰苦笑到:“三弟,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思談婚論嫁。”
“我知道,你心裏有慕容絕,可是你現在其實就是一個保姆了,你根本沒有愛情了。”
張超就是這樣說王小輝。
而王小輝似懂非懂的,心裏慢慢滋生憤恨。
還有一股股冷冷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