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冷酷的警察
為了三天之後能夠將兩年把落楓一家逼入絕境的人聚集在一起,天一亮何惜暮就匆匆離開了家,實際上她一個晚上根本就沒有閉過眼睛。下半夜的時候,因為疼痛難忍,洛靈的叫聲此起彼伏,和發現蘇浩明屍體那天晚上她跟王曉陽一起聽到的尖叫聲一樣,還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哭泣聲。
在這樣的空間裏待著簡直是一種煎熬,她覺得這就是人間地獄,怎麼可能有人能夠經受得住那樣的疼痛呢?而且還長達一年的時間。更讓人驚訝的是,落楓每天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裏,他竟然還能夠習以為常。她僅僅隻是一個晚上,就覺得要崩潰了,恨不得立刻逃離這裏,就算走不了,她也寧願變成聾啞人,什麼都聽不見。
離開家後的何惜暮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公司找劉隼,因為兩年前劉隼可以說是間接參與了投資,他和房地產商還認識,並且現在也有聯係,所以讓他引薦的話要見到小區最大的投資商應該不是太大問題。
也許是太早去公司了,所以還沒有什麼人來,何惜暮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裏端著剛剛泡好的咖啡,在溫暖的空調房裏,她終於覺得身體暖和一些了。整個晚上她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蜷在沙發上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會被凍死。
等上班的點越來越近,辦公室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很多人和何惜暮打招呼,何惜暮也隻是略微點點頭。她一直在看著大門,期待著劉隼身影的出現。何惜暮想,馬上就要月底了,總公司的人事調動也要下來了,劉隼現在的壓力一定很大吧。
但是,上班的時間已經到了,劉隼還是沒有來,打他的手機,也一直出於關機狀態。何惜暮有些不安,按道理來說,劉隼雖然要被撤職了,但至少他現在還是經理,在其位謀其政,不可能什麼原因都沒有,一聲不響就離職呀。
到九點多的時候,何惜暮沒有等到劉隼,卻等到了許家名,他帶著四五個人來到公司。何惜暮詫異極了,許家名來這裏幹什麼,那三起命案和公司裏的職員完全沒有關係,死者和他們也沒有任何交集。再說了,就算真的有,命案過去這麼長時間了,現在再來調查不是太晚了點嗎?
誰知道許家名來了之後沒有說一句話,他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在人群裏掃視了一遍,看見何惜暮之後,和周圍的幾個人說了幾句話之後,便徑直走向何惜暮,其他幾個人則去找別的職員。到何惜暮跟前後,許家名說:“我們又見麵了。”
何惜暮緩緩站了起來,滿腹狐疑地盯著許家名,不解地問:“你不會是特地過來找我的吧?不過應該不太可能,我什麼都沒有……”
“劉隼死了,今天早上六點半被他的太太殺死在自己家裏。”
“什麼?”何惜暮目瞪口呆,許家名這個消息對她而言放佛是晴天霹靂,昨天晚上才見過的,怎麼就死了呢?“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吧,怎麼可能呢?據說他的太太是個很溫柔的人呢,我也見過一次,的確是又賢惠又優雅,殺人這種事怎麼會……”
“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裏?”許家名再一次打斷何惜暮的話,麵無表情地說。“有時候就算是眼睛所見到的,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報案的是他們的隔壁鄰居,據說一大早就聽見爭吵聲,覺得不太對勁,所以就撥打110,等片區民警過去的時候,劉隼已經死了,而且正在被分屍,所以這才通知我們刑偵隊,現在清楚了嗎?”
看著那麼嚴肅的許家名,何惜暮終於明白過來,劉隼是真的死了,而且是被殺死的,凶手正是他那個溫婉如水的妻子,“但是好好的,為什麼會被殺呢?”
許家名突然就笑了,笑容裏麵全是不屑和嘲諷,“好好的?劉隼的那些醜事現在是人盡皆知了,你覺得能好嗎?”
“我……”何惜暮一時語塞,的確,直到劉隼的那些事情後,一向溫柔的妻子這次鐵了心要離婚,而且還要分走三分之二的財產,無論劉隼怎麼道歉怎麼保證都沒有用。昨天和劉隼談過之後,也明白他的痛苦,並不是徐西死了打擊太大了,也不是發票找不到,一百萬打水漂了,最主要的是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妻子要和他離婚,無論是社會輿論還是雙方家庭,全部都是對他不利的。他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譴責,他的精神正在被折磨著,因此才會顯得如此憔悴不堪。所以,最後連許家名都拋棄他之後,他終於崩潰了,選擇了將一切都告訴何惜暮還有王曉陽。或許他覺得,說出來應該就會好過一些。
“總而言之事情經過就是這樣,現在我們需要你們給我們提供一些有關於劉隼的信息。”或許是因為見得太多這樣的事情了,所以許家名一點也不覺得劉隼死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就算他們倆的關係曾經那麼好。此時他的臉上掛著職業性的表情,說話也是那麼一本正經,完全看不到悲傷或不舍。
何惜暮不知道所謂的刑警究竟是怎樣的人,她這一生中第一次接觸這個職業是因為王曉陽,所以認識了王建國,但是因為看到的全是他生活中的狀態,隻不過是一個有些死板但也很平易近人的老頭,和那個年紀的人一樣,很好相處。所以何惜暮從來不知道刑警是這麼冷血的職業,許家名昨天還和劉隼見麵了,今天卻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和她說明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心理才能做到這個地步呢?
許家名見何惜暮不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於是說:“隻是調查一下他生活中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
“他生活中是個怎樣的人你不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嗎?”何惜暮突然就吼了出來,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露出驚異的表情,因為對方可是警察呀,這樣吼也沒有關係嗎?何惜暮才不管別人是怎麼看的呢,隻要她覺得應該這麼做,就一定會堅持自己的。
一邊的韓亞麗拉了拉何惜暮的衣角,小聲地說:“學姐,你怎麼了?別生氣呀,就算他們問了什麼過分的問題也別生氣,畢竟他們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