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新娘子以一種特別悲慘的姿態跌倒在地麵上,又大又蓬鬆的婚紗裙擺鋪灑一地,像極了盛開的花。
“太太……”
老管家見狀,當即伸手去扶。
本以為這個嬌小姐會大發雷霆,可事實是,她隻搖了搖頭,聲音輕輕:“我沒事的。”
老管家不放心,一直攙扶著她坐到凳子上以後,這才退到旁邊。
桌上擺放著誘人的宵夜。
因為房中太安靜,以至於傅司靳聽到了她咽口水的聲音。
“那個,我可以吃了嗎?”
她怯生生的問道。
傅司靳點頭。
“謝謝!”
她道了謝。
然後,先是小心翼翼的掀開半截頭紗,接著才伸手去拿筷子。
這時,傅司靳似笑非笑的開口道:“你可以取下頭紗,這裏沒別人。”
“我沒事……”
新娘子始終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從來就沒有抬頭看過他,而因為光線的問題,旁人隻能看到她粉嫩的小唇,像是蜜桃般的誘人。
隻是……
傅司靳眼眸一凜,忽然伸手一把就掀開了她的頭紗。
“啊!”
賀安安尖叫,趕緊拿手捂住臉。
傅司靳冷下臉,聲音如寒風:“你不是賀溫暖!”
賀安安咬了咬牙,心想自己反正都暴露了,索性也不再拿手擋臉,而是挺起了胸膛,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就是賀溫暖!”
“噢?”
傅司靳眯眸。
他目光上下的打量著女孩兒,眼前這個明顯就是一未成年的小姑娘,哪會是已有二十三歲的賀溫暖?
“你是誰?”
他食指微屈,輕叩桌麵的質問道。
賀安安看著他,麵不改色的答道:“我是賀溫暖!”
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傅司靳輕笑,忽道:“要不要我給你看一下結婚證?”
這下,賀安安愣住了,完全接不上話。
她張了張嘴,臉色像雪花一樣的白。
傅司靳的聲音很冷酷:“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撒謊,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賀安安被嚇得全身一抖。
她躊躇了一下,卻忽然起身就要往外跑。
可是,有人的反應比她更快。
傅司靳是鐵錚錚的軍人出身,不管是身手,還是反應速度,那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就這麼個莽莽撞撞的小丫頭,哪會是他的對手?
這不,人還沒跑到門口,衣領子就被一隻大手從後麵給揪住了。
“啊!”
賀安安被嚇得叫出聲,四肢並用的不斷掙紮著。
傅司靳很不耐煩,直接將人丟到床上,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說,你是誰?”
“我不知道!”
女孩兒將頭一扭,竟然耍起了無賴。
傅司靳看著她跟孩子似的模樣,又氣又想笑。
“不肯說是吧?”
他勾了唇,朝著旁邊的管家吩咐道:“去把外麵看大院的狗牽來!”
“你幹嘛!”
賀安安大驚,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居然要關門放狗咬我!”
傅司靳怔了下,繼而難得一笑的道:“如果你肯說實話,我就不會放狗咬你!”
賀安安咬住唇。
半晌,她忽然從大床上坐起來。
可是,她到底是低估了自己身上的厚重婚紗,這不,她才剛撐起身子,立馬又摔倒回去,然後就跟那毛毛蟲似的,艱難的在層層疊疊的婚紗裙擺中苦苦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