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天就快亮了,無極與矮人領主邦德卻仿佛兩隻鬥雞,相互注視,誰也不說話。
到底是暴躁的矮人,邦德終於忍不住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你不是來‘拯救’我的嗎!?”
“沒錯!我是來‘拯救’你的,隻是沒有想到你不想被‘拯救’而已!”無極的回答有些像繞口令,邦德卻聽得懂!
“嘿嘿!”邦德摸了一下自己紅色的大胡子,笑了起來,仿佛看到無極吃癟很是高興。
“上一個來‘拯救’我的,好像是個源行者呢!他還敢用強,結果被羽族那幫雜碎生擒活捉,現在還關押在黑牢裏,比老子可慘多了!”
邦德嘲弄地笑了,想要看到無極臉色變一變,卻失望地發現,無極依舊是原來的表情。
“你不準備用強嗎!?就如那個源行者一樣!?”邦德慫恿地說道。
無極表情終於變了,變得不再雲淡風輕,笑了,帶著憐憫地笑了。
“可憐你的家園被羽族毀了,你的族人到處流浪,甚至淪為別人的奴隸!你卻在這裏無所事事,不求上進,不可憐嗎!?不可悲嗎!?”無極的話語如同刀子一般噴湧而出,狠狠地劃在邦德的心中。
被無極話語刺痛的邦德跳了起來,粗壯的手指快要戳到無極的臉上,大吼道:“你懂什麼!你懂什麼!你與那些雜碎羽族有什麼兩樣,不都是想要利用我嗎!?老子就是要看你們狗咬狗,心裏才痛快,哈哈,痛快!”
似乎極為氣憤,無極同樣站了起來,頂著矮人粗壯的手指,俯視著他,同樣咆哮著:“這麼多年,你就做了這些嗎!?你知道你的族人像狗一樣在生活嗎!?你知道你的族人在被人折磨嗎!?你知道你的族人多麼渴望你的回歸嗎!?你知道你這樣會讓多少矮人為之失望嗎!?黑暗世界和羽族狗咬狗,遭受最大的痛苦的家夥不是他們,而是你的族人,應該受到你庇護的族人!你有什麼資格談痛快?當你痛快的時候,你的族人在痛苦!”
無極撥開矮人發顫的手指,又給了邦德狠狠地一擊:“就在八天前,我看到匹格族的豬頭人用長滿長刺的荊棘,折磨矮人取樂!而那矮人沒有哭,隻是慘叫著你的名字!把你當做他們的信仰,這信仰,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勇氣,然而你卻躲在這裏自私地活著,你覺得自己很對!?”
“我,我…嗚嗚~”邦德突然失聲痛哭,像個孩子一般跌坐在地麵,抱著自己巨大的斧頭哭得傷心。
無極心中鬆了口氣,隻要有情緒波動,自己就成功了一半!
“我怎麼會不想我的族人,可是我在一百歲,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被羽族帶到了這裏,從小與我相伴的,隻有我的老管家,可是老管家也死了,他死前告訴過我,讓我在這裏那也不要去。我也想我的家人,我也想我的族人,可是我能有什麼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啊!?”矮人邦德口水鼻涕眼淚全部流淌下來,粘連在胡子上,傷心到了極點。
無極蹲下身子,望著邦德,心中沒有一絲波動,平靜地說道:“你是個男人,邦德,你是個男人!你得擔起你的責任來。老管家希望你能平安的長大,但你真的喜歡現在這被囚禁的生活嗎!?就這樣過下去,過一輩子,然後老死在這浮空島上,就像一頭家養的匹格獸!?”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邦德盯著無極,渴望地問道,眼底卻有著一絲狡黠閃過,可惜被淚水遮掩,無極並沒有看到。
“據說,你有著五階源師的實力!?”無極問道。
“現在已經八階了,你問這個幹嘛!?”邦德抽泣著,毫無戒心地說道。
“暫時留在這裏!”無極鄭重地說著,心中卻在暗罵黑暗世界那群二比,怎麼連邦德的實力都搞錯!?如果真打起來,豈不是會因為邦德實力的突然提高吃個大虧,好在無極本就沒有準備以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