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晚霞渲染了整片天空,樓梯口,一大群僵屍仍然不知疲倦地衝擊著障礙物,卻毫無辦法,不甘地發出低沉的嗚咽。
而此時的天台上,隻有死一般的寂靜,盡管這裏還有三個大活人,還有,一具屍體。
井豪永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血泊中,一塊白布遮住了他毫無生機的麵孔。
三個活人各自背靠欄杆坐著。
其中,毫無疑問,顧飛的承受能力和適應能力最強,臉上隻剩餘一些惆悵,斜眼睥睨著樓梯口的僵屍,是不是瞥兩眼宮本麗和小室孝。
看著互相隔著一段距離呆坐著兩人,顧飛感覺到他們兩人之間似乎有了一層隔膜。想想也是,雖然在心底彼此喜歡著,但井豪永的死,在他們之間挖了一道溝。對於小室孝來說,雖然井豪永算是自己的情敵,但也是自己唯一要好的朋友、兄弟,男人間的友情往往是不可言說的,但他卻死在了自己手裏,盡管是因為屍化了。對宮本麗而言,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完美的男朋友,在小室孝察覺不到自己心意而落寞的時候,這樣一個暖男乘虛而入,給了自己一段美好的愛情,怎麼會不被打動?然而他被小室孝殺了。
這樣尷尬地氣氛搞得顧飛也感覺有些尷尬,好冷的氛圍啊。
一直發著呆的小室孝突然睜大了眼睛,瞳仁在眼眶中不安地顫動,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你怎麼了?”顧飛抬頭問了句。
小室孝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在想到底是怎麼了。”
顧飛知道,親手殺死自己兄弟的感受有多痛苦。當初,狼牙特戰隊也曾出現過叛徒,最後是顧飛親手處決的。他殺死的,是曾經一起玩鬧,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一個人,一生又能有幾個兄弟。
這時,宮本麗走了過來,臉上以看不出悲傷的情緒。她對小室孝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我想和爸爸聯係一下看看,手機借下。”說著對他伸出了右手。
但小室孝從這微笑的背後看到的是冷漠。但他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就算麗的老爸是警察也沒用,現在可是連110都打不通啊。”
顧飛聽了忍不住想把臉捂住了,這小室孝也太耿直了點吧,人家好不容易走出陰影,重新生出了希望,你有必要潑盆冷水嗎,注定孤獨一生啊,真搞不明白原著裏他怎麼會這麼受歡迎。
但宮本麗沒有在意:“我知道一個平時不能打的秘密號碼。”說著手中滴滴地連按幾下。
“嘟嘟~”三個人都安靜地等待著。
隻聽“哢”的一聲,電話通了。
“爸爸!”宮本麗急促地問候道。
“喂喂,這個電話是...是孝君嗎?”
“爸爸!我們現在在學校!”聽到了父親的聲音,宮本麗顯得很激動。
可是電話那頭好像聽不到這邊,隻傳來一陣急切的話語:“喂,是孝君嗎?從麗那裏聽來的號碼吧,麗沒事吧?滋滋--線路...滋滋--”
宮本麗很焦急:“爸爸,聽不見我說話嗎?”
“好好聽著,災害的所有地區都發生了恐慌,快點...”電話那頭“砰”的傳來一聲槍響,“明白了嗎,這個城市已經陷入恐慌了,你們要盡快...滋滋”聲音戛然而止。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四個大字——通話終了。右上角顯示著沒有信號。
“沒信號?不是剛剛才接通的嗎,為什麼!為什麼啊!”兩行淚珠順著宮本麗嬌俏的臉頰淌了下來,“爸爸他...到最後...都沒察覺到是我啊!”
一看到漂亮女生哭,顧飛馬上就坐不住了,作為一名紳士,這就是應該挺身而出的時候。於是,顧飛咬咬牙,靠近宮本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雖然剛剛認識,不介意的話,肩膀可以借你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