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飛猝不及防之下,左臂的傷口徹徹底底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半個拳頭大小的傷口不是很大,可是,傷口上得肉已經開始潰爛,不時地滲出已經開始泛黑的汙血。
“你被咬了!”
就在看到傷口上明顯的咬痕時,所有人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連連後退,跟顧飛保持了距離。
隻有宮本麗還待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愣愣的盯著那道傷口。
小室孝看到宮本麗還呆呆地站在那裏,連忙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身後。期間一直緊緊盯著顧飛,不著痕跡地握緊了金屬球棒。
所有人都警惕地盯著顧飛,生怕他有什麼異動,好幾個人都已經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就連平野戶田他們也不例外。
看到這一幕,顧飛不禁自嘲地輕笑了一聲。
其實顧飛心裏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隻要傷口一被發現,肯定就會被所有人針對,就算是共患難過的主角一行,也會隨時翻臉。之前他們和自己都站在學生的立場,自然會幫著自己和作為教師的紫藤浩一對著幹這隻能算人類間的內訌。可是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了,在平常人眼裏,一旦被喪屍咬到了,那就是無藥可解的,一定也會被感染成喪屍的。現在在他們看來顧飛已經不能再算得上是人類了,而應該是喪屍,是作為人類天敵以人為食的喪屍!在種族間的危機麵前,人類內部的衝突立刻暫時被抹平了。現在不管是主角一行,還是紫藤浩一一夥,他們隻能暫時合作,應對共同的,也是唯一的敵人——顧飛!
但是顧飛的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好受,雖然隻是相處了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說的話也不多,但畢竟同生共死過。正所謂有三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顧飛與主角一行應該也算得上一起扛過槍了吧,或許還算得上半個一起同過窗。現在這種被曾經的戰友拿槍對著的感覺確實是不好受。
紫藤浩一又變的意氣風發起來:“真是遺憾啊,加藤同學!你應該明白被咬的後果的吧?你覺得,在我們這群幸存者的車上,應該留有這麼大的隱患嗎?”
他的話點醒了眾人。
“就是!就是!這樣的人怎麼能留在車上!”
“怎麼辦?他會不會變成喪屍?”
“他會變成怪物的!快趕他下去!”
“怪物!滾下去!”
“直接殺了他!不能留後患!”
“......”
跟著紫藤浩一來的一群路人甲、乙、丙、丁等等紛紛吵鬧了起來。
顧飛隻是低著頭,看著地麵不語,還能用力的右手緊緊握著拳。
“鷹君,是什麼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咬的!怎麼可能會被咬呢!”這聲與眾不同的關切聲在眾多謾罵聲中特別顯眼。
顧飛抬起頭,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入目的,是一雙好像會說話的眸子,它訴說著悲痛,訴說著不甘,訴說著濃濃的眷戀,卻唯獨沒有厭棄!
“麗!”
顧飛心頭感到一陣溫暖。
一眼掃過眾人,顧飛發現,主角一行人看著自己的目光是與其他人不同的。雖然都與自己保持著一定距離,但是每一個人,宮本麗、小室孝、毒島冴子、鞠川靜香、平野戶田、高城沙耶,眼中都彌漫著憂傷,是在為自己憂傷。
鼻子一酸,顧飛的視線模糊了,這就是朋友的感覺嗎?不!不是朋友!是戰友!是兄弟!
自從顧飛離開了自己原來的世界,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你別看他這麼快就適應了過來,好像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裏,忘記了原來的故鄉。實際上,他隻是把孤獨和思念都深深地埋進了心底。雖然在原來的世界,他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女朋友,但是,他有一群兄弟!一群能夠舍生忘死的戰友!而在這裏,什麼都沒有,有的隻是孤獨、迷茫和無助,這一切,都被顧飛小心翼翼地掩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