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乙的話音落下,過了許久才傳來一聲回應:“阿彌陀佛,施主可是三千山之金龍道友?”
“咦,你認識我?”龍乙沒想到在這麼個鬼地方還碰到熟人了。
“是的,貧僧雲興寺慧誠是也”話音落下,一個非常模糊的和尚虛影走了出來。
“你是慧誠大師?”龍乙圍繞著走出來的靈魂飛了一圈:“你別騙我,慧誠前輩不是早就飛升了嘛。”
龍乙此時充滿了懷疑,慧誠和尚他認識,他還跟小鯉生活在海裏的時候,那和尚還曾經指導過他修煉。後來他離開了大海,也多次前去拜見求教,他對那和尚還是心存感恩的。
在他心裏,那和尚就是零點三個師傅。可是他記得自己還沒化形的時候,那和尚就已經飛升了。現在突然冒出個連麵貌都看不清的殘魂說自己是慧誠,他能信才怪呢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我的確是慧誠,我沒有飛升,而是被人所害,龍道友你是從處聽得我飛升的消息的?”
“是從慧榮和尚的口中,有一次我去找你,想問問化形前的龍族為什麼不分公母。可是去了以後他說你飛升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龍乙此時多少已經相信了這和尚就是慧誠。
慧誠一聲長歎道:“我並未飛升,而是被師弟慧榮所害,強行逼我自我坐化。留下如此肉身作為雲興寺至寶。想我一生追求佛道至境,期盼能有一天飛升上天,去聆聽佛祖教誨。道尚有可求,我怎會自我坐化。”
“怎麼可以這樣?”龍乙有點急了“他怎麼可以如此對待大師?坐化肉身還可以強行逼迫嗎?”
“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情,慧榮獨研秘法,在我不防之下強行接替了我的心智,控製我完成了自我坐化。不過他卻不知道,我當時已經開始修煉副魂,所以才在身軀坐化,主魂泯滅之後,副魂卻存在了下來。因為副魂尚弱,所以我隻能隱藏,否則肯定是要被消滅的。”
慧誠的話讓龍乙很是難過:“不如我來幫大師的靈魂重新融入到肉身當中。”
慧誠搖頭:“若我觀察的沒錯,你們現在應該正在將一個靈魂融入到這具肉身當中。我融入了,那位道友該如何重生?”
“他應該可以理解,這是大師您的身體,怎麼說也應該由您來繼續使用。”龍乙此時說的很由衷,月風林大不了再采取原來的計劃,出去以後立刻幫他煉製道門身軀,反正那麼多高手呢,材料能量技術都不缺。
慧誠還是拒絕:“不用了,我這個殘魂是修煉出來的副魂,想要完整隻能由自己主魂修煉,無法外力補齊。所以即使融入了身軀重生,也將隻是個智障之人,不如成全別人更好。”
“大師盛義,隻是我有一事不明,我在靈魂星盤中的時候,大師應該有所感應。可大師為何不與我溝通?我當時因為靈魂落入星符,無法主動溝通與您,但大師您應該可以。”
“慚愧,當時我還以為你沒發現我呢。我不敢主動溝通,是因為我無法確定你的身份。倘若你是慧榮,一旦發現我存在,必然立刻消滅我。所以我當時要盡量隱藏,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我們龍族的靈魂力比普通人要強很多,若真是慧榮,他不一定發現”龍乙一點都不謙虛,他說的是實話,龍族的靈魂不是人類能比的。
慧誠長出一口氣:“既然如今確定了是金龍道友前來,我也就沒什麼擔心了。若此次是慧榮在幫其培育的佛門弟子融合,那必是心術不正之人。我躲起來,就是為了對融入的靈魂進行偷襲,不讓其得逞。可現在沒必要了。”
慧誠說的很輕,此時他忍不住的伸出手來撫摸龍乙:“雖說以道友相稱與你,那是因為你如今已經強大到可與我當年匹敵。但從內心深處,你在我眼裏還是那條天真無邪的小金龍。”
“大師,我就是那條小金龍,不管到什麼時候,大師都可以這麼看待與我。還像當年一樣,您稱我小金便好。”
慧誠笑了起來:“好,那我就叫你小金。你我今日談話過後,為了你朋友的順利融合,我將真正的自我泯滅而去。但心中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我想交待與你,本來我以為這些話再也沒機會說了,可是佛祖顯靈,讓你來到了這裏。”
“大師請講。”龍乙語氣中不無難過,因為這些就是慧誠的遺言了。
“小金不必悲傷,佛門中人,生死無礙。”慧誠勸慰一句之後說起正事:“我有兩件事交待與你,第一,慧榮心術不正,功力雖高,但因脫離佛門正道,已經沒有衝擊天道的潛力。必然還留存與雲興寺中,你須幫我除掉此人。這並非為我報仇,而是為了雲興寺不被此人禍亂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