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沉默半晌,終於冷笑道:“林秋淇?自你依付我林家以來,我們可有什麼地方對不住你?”
為首的男子一臉陰柔之相,卻偏偏喜歡搖著把折扇充風流,隻見他細長如毒蛇般的眼睛斜覷著林青,陰陽怪氣道:“嵐叔哪裏的話,我們這種依付別人的小家族,不過是討口飯吃混個安生日子罷了,現如今你林家自顧不暇,便怪不得我們另投明主了!”
林嵐不屑道:“讓你們家主林秋柳出來跟我說話!”
“喲,這可真是不巧,嵐叔您想跟柳哥說話,怕是得自己去黃泉路上找他!不過嵐叔您放心,小侄自會送你去跟柳哥相見。”
林嵐想到那個剛烈正直的青年,不可置信道:“你個畜生,你對秋柳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不過就是要了他的命,誰讓他冥頑不靈頑固不化,抱著你們林家這顆死了的大樹不撒手!”殺了至親的哥哥,這人麵上卻無半點歉疚與悔意,甚至帶著小人得誌後的洋洋得意。
林嵐見狀自知多說無益,涼涼道:“你們既已叛出青羅穀,那名中的‘林’字姓氏,便還回來罷!從此,你季家與我青羅穀恩斷義絕!季秋淇,你好自為之,當心與虎謀皮,反被其噬!”
季秋淇聞言卻是輕嗤道:“林姓?我那個好哥哥倒是寶貝這個字,放著自家好好的姓不用,巴巴地跑去掙個‘林家出身’。林嵐,我稱你一聲‘嵐叔’,你莫不是以為你青羅穀,還是以前那個通靈族人趨之若鶩的青羅穀?你們‘林氏’二字,我還真不屑得要!”他說著卻是話鋒一轉,指著柳落道:“當然,我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隻要你們交出柳家那個小子,我保證你們可以全須全尾地離開這大荒之地。”
林軒聞言不由怒道:“放你娘的屁!就你手下這群歪瓜裂棗,小爺我一個打十個!”
季秋淇以扇抵額,似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片刻後輕笑道:“我帶的這些人,確是遠遠不夠給各位林家的少爺們塞牙縫,既如此……”他頓了頓揚聲道:“諸位,我季家已做了這槍打的出頭鳥,你們還不現身嗎?”
話音剛落,就見數百條身影成合圍之勢,將林青等人團團圍住。林嵐看著那些或胖或瘦,或老或幼卻無不熟識的臉龐,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你們,真是好的很呐!!”
這些人,竟全是昔日依付林、柳、沈、許四家之人!
隻見一麵目慈善的老者麵帶無奈,抱拳道:“嵐掌事,並非我們為難您,隻是這柳家的少主已入魔道,若任其走出這大荒之地,世上不知多少人要遭殃,為了天下蒼生,還望您不要再袒護於他!”
不待林嵐說話,隻聽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道:“做夢!你們不過是覬覦我們幾家的修煉資源罷了,何必假惺惺扯上天下蒼生!”能看得如此明白且又毫不留情地揭開那層遮羞布,除了林青還能有誰。
那老者自身居高位以來,聽到的、說出去的話自來都是彎彎繞繞,何曾見過林青這般直白且不留情麵的二愣子,聞言臉皮不由一陣青一陣白,被噎的半晌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