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川急忙問道:“出什麼事了?永軍哥,慢慢說。”
“我們沿路占用的那些土地,他們原來答應無償送給我們修路,但是現在,以暗塘村馬大貴為首的十幾個村民,他們反悔了,要求我們支付土地賠償費,才允許我們施工。”
“哦,隻要不是出了安全問題,一切都好辦,永軍哥,你先穩住他們,我馬上就來看看情況。”
李晴川微微一驚,這可是大事,他急忙穿上褲子,朝還在嬌喘的餘小紅說,“小紅姐,修路被阻工了,我得馬上去,改天我再來。”
看著李晴川開門,躍上摩托車飛快地駛去,餘小紅狠狠一跺腳,憤怒地把門一關。
還有最後五公裏,隔村不遠,李晴川十幾分鍾就趕到工地,十幾個衣衫襤褸的農民,果然攔在了路上,讓施工隊無法施工。
看見李晴川來了,張永軍、德望叔和出工的車永強等人,就朝他圍了上來,七嘴八舌,憤怒地指責那些出爾反爾的村民。
李晴川揮揮手,讓大家不要說,他對張永軍說:“誰是馬大貴?你帶我去看看,我跟他們了解一下情況。”
張永軍帶著他,走到那群人中間,指著前麵瘦削的那個四十幾歲的絡腮胡:“馬大貴,這是我們村的李助理,要找你談談。”
馬大貴冷冷地斜了李晴川一眼,蠻橫地說:“我不管什麼李助理劉助理,你們占了我們的田土,就該給我們賠償,要是不給,你們就別想修通這條路,其他的都免談!”
李晴川皺了皺眉頭,看馬大貴的樣子,好像是故意來搗亂的,他試探地問:“那你們要多少賠償呢?按照什麼標準來算?”
“我們要的也不多,一挑麵積八百塊,啥時候數錢給我們,啥時候你們就修路!”
“什麼?馬大貴,打劫啊?”馬大貴的要求,一下子就激怒了白竹村的人,車永強第一個跳出來,憤怒地指責他。
“車永強,你龜兒子的敢罵我,你再罵一句,看老子不打死你!”馬大貴暴跳起來,人高馬大地擼起衣袖,就要朝車永強撲過來!
看著馬大貴如此欺負人,白竹村這邊的十幾個人也憤怒了,紛紛指責:“馬大貴,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你們出爾反爾,還算不算人?”
馬大貴朝身後的人群一揮手,那群人就像仇人似的,嘩啦啦朝車永強們壓過來:“你們才是欺負人,占了土地還不想給錢,你們今天要是不給錢,我們就挖了你們的路!”
兩村人都激動起來,大有打架的架勢。
李晴川現在看明白了,這夥人確實是故意來搗亂的,越是來搗亂的,越是不能讓他們得逞,他朝張永軍使了一個眼色,張永軍立刻橫在了馬大貴一群人的麵前。
全鎮人,誰不知道張永軍的厲害,馬大貴們明顯驚嚇地畏縮一下,站住了。
李晴川正要開口,頭發花白的德望叔幾大步走上來,指著馬大貴的鼻子,蒼老而有力地罵道:“馬大貴,別人不敢罵你,老子難道還不能罵你個龜兒的,當初跟你們商量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答應好的,怎麼現在出爾反爾?反而有理了,還想打人了?要打,就先把我這老頭打死了再說吧!”
馬大貴正有點畏懼張永軍,現在又被大哥的老丈人德望叔罵了一通,他自然不敢跟老人較勁,後退一步,擠出一絲笑容尷尬地說:“老伯,我、我們也是沒辦法啊,占了我們的田土,我們去哪找飯吃找衣穿?您老也別生氣,我們不是來打架的,我們隻要錢。”
馬大貴身後的那群人也嚷嚷起來:“就是啊,老伯,你們修路,我們肯定支持,隻是一家老少靠田吃飯,你們總得給點賠償啊?要是不給,我們就隻能天天坐在這裏了!”
說著,他們竟然真的紛紛坐在了路上。
趁著大家吵鬧的一會,李晴川已經想清楚了,單單是暗塘村馬大貴幾個村民,鬧不出這事,這些村民本身就很樸素,農村人也尤其看重麵子,不會輕易做出爾反爾的事,那麼,這背後一定是有人指使!
何況,要是賠償這個口子一開,那沿路占用的其他村的村民,不照樣跑來要錢,沒有幾十萬,那肯定辦不下來的。
這一招,他們背後的那人,出得可是真毒!
解鈴還須係鈴人,跟馬大貴們說了也沒用,還得逼他背後的人住手才行。李晴川伸出手,製止了大家的吵鬧,對馬大貴說:“你們的賠償要求,我已經知道了,這樣吧,你們先回去,我三天之內,保證給你們答複。”
馬大貴冷哼一聲:“不行,李助理,你別想糊弄我們,我們不要答複,我們隻要錢,啥時候給錢,我們就啥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