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飄搖,絲毫未減,然而北風似乎轉移了陣地,無情的吹向了鎮妖塔。熬過了幾個夜晚,於清晨顯得分外寂滅了許多。鎮妖塔的大門十分厚重,壁鑄八卦陣圖,中央的太極圖形便是開合所在。寶塔雖然比不過九幽寶塔宏偉壯觀,但是莊嚴卻遠在九幽寶塔之上,宛如天地的戰神般聳立在山巔雲霧之中。
白岈被關在鐵籠之中,翻身麵牆,鬱悶的有些發狂。此時覺得血氣翻湧,痛苦難忍。
身處鐵籠中,但凡魔心生起,會痛苦上百倍,生不如死。白岈沒有打坐的力氣,最多是依靠著牆壁半躺著,痛苦之下鐵籠裏電閃雷鳴起來,一絲絲小小的雷電圍繞著白岈的身體不停的擊打。白岈苦笑道:“讓人遇見,卻不可得,人生悲苦無異於源出此道。”念及此處,心如刀絞,難道就此殞命?
在他百感交集時,聽得一聲鶯啼曼妙傳來:“過的快樂嗎?”白岈眼神迷糊,極力審視,方辨得是綰晴,那股帶有冷色的青蓮嫋嫋而來。白岈焦急道:“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是朱妤誣賴我!”
綰晴道:“拿自己名節誣賴你?少廢話,染莊主給的鑰匙,讓我來看看你死沒死。”
白岈沉吟道:“我是冤枉的。”一想到逃生心裏便莫名的激動,這是他的一大性子,求生之心非常強烈,即便在大艱難也要翻身作龍。可是一想到,除非拜入森羅島九幽以花鴆為糧才有希望活下,難免焦急,在這點上他就算死也不想為虎作倀。
無奈的一聲苦笑,最終也沒有這個打算,心情也沉悶起來。緘默之中,白岈感覺前程茫茫,又沉吟道:“我很好,采金拜托你了。”綰晴亭亭玉立,威風吹拂秀發,浮動幾絲清輝,優美而寧靜,道:“與生死想比,你希望留在哪?”白岈苦笑道:“反正是絕路了,就算死也不想去森羅島求救。”
綰晴道:“朱妤說能救你,你去郿山雨花社吧。”
白岈道:“死也不去,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想死在這裏。”綰晴道:“你學武為了什麼,不是保命嗎?”白岈沉聲道:“喜歡而已。你快走吧,我過的很好,這裏……也是個家……”
綰晴道:“染莊主讓我來放你走,之後你自生自滅吧。”
白岈一怔,問道:“為什麼?”綰晴道:“還用問嗎?她不想讓你死。聞人訪仙害了你,她很內疚,失去了羽瀅,不想再失去你,然而又救不了你,無能無力,她沒別的辦法,隻能為你祈福,你自己去求生吧。”白岈道:“我不走,省得他們再找攜秀山舫麻煩。”綰晴道:“她一會兒就來釋放鎮妖塔的所有妖怪,先讓你走一步。”
白岈震驚道:“為什麼?”
綰晴道:“不要想歪了,不是因為救你才釋放妖獸,是因為神犼聯盟成立,封了一個九鼎煉金師,采取了‘貯爐熔煉’的計策,打算煉化,讓它們魂飛魄散,或煉製妖丹,以此來克製九幽妖徒。不久將展開如火如荼的狩獵現象。攜秀山舫鎮妖塔所關押的妖精被道法溫撫,魔心已去。犼之教徒為了進入森羅島,極有可能會不擇手段。”
白岈洞心駭目,淩風錯亂,沉吟道:“莊主又要招惹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