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岈望著朱妤輕盈而去,一個人躺在草坡上想來想去,總覺得朱妤怪怪的,難不成她隻當我是對手?若是這……若是這樣……想到這裏心裏感覺踏實了許多,然而由想到朱妤哭著離開,心裏又沉悶了起來。
朱妤跑到林間,卻見花蠍姬站在麵前,鎮魂鴿棲立在她的香肩之上。她凝眸而對,冷聲道:“你們找我什麼事?”
花蠍姬笑道:“你們潛入薛弋的密室時,鎮魂鴿也跟了進去……所以你的事情我們一清二楚……你算是烏魈的同鄉,居於這點你隻有兩個選擇,要不是就是幫我們,要不就返回冥界。”
朱妤驚訝道:“你們知道了?那要如何返回冥界?再者,陰陽兩隔,各有行常,道行不夠誤闖兩界會無法生存……我來時不過是個小孩,怎麼能在陽間過活?”
花蠍姬笑道:“大概是蒲遙留你一個人在冥界不放心,所以帶你來陽間,雖然你道行不夠,但是她可以為你灌輸真氣,從而讓你如陽間人般生活。直到你長大成人,境界足夠了,她也就不須要再為你輸送真氣。你手中持有‘川遊羅盤’,拿著它去冥海深處,逆轉一圈,就可以返回冥界。”
朱妤沉聲道:“我不答應你們,也不會返回冥界,我要留在陽間。”
花蠍姬道:“這是為你好,烏魈不想對你下手,你又不忍心對白岈下手,所以最好的辦法你還是回冥界。”
朱妤冷笑道:“烏魈是叛徒,我憑什麼與他為伍?”
花蠍姬笑道:“叛徒姑且不論,但是違反‘陰陽天弢’的人,烏魈會親自出手將其抹殺,薛弋一家必死無疑。因為事情一旦鬧大,恐怕連烏魈也自身難保。你也不希望冥界的鬼魅殺手前來陽間執行肅清法令吧!”
朱妤沉吟道:“就因為這件事,所以蒲遙才不惜與烏魈聯手,對付林彥妮一家嗎?”
花蠍姬道:“不錯……這是個難以逾越的鴻溝,林彥妮也太放縱自己了。坦白的說,你跟烏魈同出一派,你們才算是一家人。但是天陽地陰,世以陽為主,故而冥界之王也是代行陽間天令而已。冥界主教,名曰:‘仙雲百合教’,係出陽間正統之道。烏魈唯恐你跟他一樣為情所困,所以讓我來勸你回冥界。”
朱妤道:“他有這麼好心?”
花蠍姬笑道:“騙你有什麼用?其實我也不希望你步烏魈、林彥妮的後塵,還是回冥界好好生活吧!”
朱妤沉吟道:“你們害怕我向蒲遙那樣以鏟除你們為目的?”
花蠍姬笑道:“這個嘛,我是不害怕。”
朱妤反複思量,憎恨蒲遙,若不是她自己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痛苦,是斷不會去完成蒲遙的未了心想。相反的是,既然與白岈走不到一起,那麼就作對手,跟他分個勝負。沉吟而道:“情不得一世,而惑三生。”
花蠍姬憐惜道:“日子久了你就會忘掉,何必執迷呢?”
朱妤悲笑道:“我想得個清靜,偏生不讓人清靜,我助你們一臂之力,誓要與白岈分個勝負。軟磨不行,那就強奪。喜樂不成,那就恨憎。”
花蠍姬愣道:“你要殺他?”
“呃……既當對立,必決生死。”
花蠍姬歎道:“我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