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鬼與夜16(1 / 2)

細雨淋漓,朦朧微恍,靜靜的山坡上,一個白衣冰冷,一個灰袍如影。一個是人,一個是詭異的,似乎是天地間的異類。

“不如我們做筆交易,如果你贏了,我放過薛弋、薛詩茵兄妹;如果我贏了,你乖乖的交出‘不那芳華’。之後的生死各有天命。”

白岈一怔,這時見有兩個紙人押解薛弋、薛詩茵疾疾而來,站立在一株大榕樹下拭目以待。天上的看客也瞬間騷動起來,各個議論紛紛,無疑是驚駭觸犯天弢的人居然沒死,而且有兩個活了下來。

如今談論天弢,已經沒有意義,因為已經被納蘭燭破解,龍帝也廢除了天弢這項律令。可是薛弋一家的事太大,至今讓人曆曆在目,盡管天弢已廢,仍然找不到放了他們的任何理由。

薛弋不怕死,怕的是妹妹的身世曝光,給她帶來一個慘痛的人生,故而在納蘭燭旗下委曲求全,不過,這一切都白費了,無力的他,臉上露出了焦躁不安的表情。

白岈凝眸射冽,沒有同情薛弋,反而因為納蘭燭毀了朱妤包庇薛詩茵所做的犧牲而感到憤怒,手中的神霄劍突然閃了一下光輝,仿佛殺氣的緋紅之光掠過天地,讓人在美中而感到畏懼,仿佛被一位冰冷的蛇蠍美人的纖手指甲劃過了心髒。

雨花神色。

神霄劍法的第五招。是白岈回憶過往,融入“紫薇鬥術”而創出的一招極為冷豔的招式。施展的同時,身體上會被真氣附著,形成一件薄如蟬翼的“羽衣”,它的顏色可以變換,而每一種顏色代表著不同的效果,恍惚是女神光輝的戰力加持。

緋紅色。

這本是雨花社“浮光若夢”的真氣顏色,在這裏白岈融入“雨花神色”之中,同樣是在剛柔中自由切換,真氣的韌度達到了縛妖索的效果。

一縷縷的真氣顏色,使得周匝像是落花翩躚,千千萬萬,美輪美奐,讓人覺得是桃花雨的世界之中。

如果說納蘭燭的星體墜落代表著死亡,那麼白岈的落花之舞,則代表著輪回。

納蘭燭每每讓燭火之光如星體墜落,似箭矢來射殺白岈;白岈則每每讓落花飛來格擋,使得攻擊與防禦就像是石子擊打平靜的湖麵一般。

落花讓人處於追憶之中,這種狀態非常的安靜,靜的聽不懂任何聲音,陷入一種忘我的境界之中,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在這個大自然之中。

看到了,聽到了,感覺到了,真真切切的能捕捉到了納蘭燭的動作,洞悉了幽靈之鬼的一切。

站在雲上的丁若雁看到白岈一劍劍化解了納蘭燭的劍法,不禁驚駭良久,他明白,自己的“七星詔命”源於納蘭燭的道行,借由“雁足傳書”使得自己身法飄忽,讓人難以捕捉。而納蘭燭的動作,比自己更加難以捉摸,因為總是看不到,當看到了已經為時已晚。

丁若雁的身法能看到,但是動作無法預料,難以格擋。而納蘭燭,是詭異,很難看的到,恍惚是虛實之間,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總覺的他在黑暗裏,卻總發現不了。

坦白的說,兩人武功最大的不同,就在於納蘭燭的武功無法見證的鬼的存在,而丁若雁的武功是人類形化鬼的存在。無法說孰強孰弱,隻能說各有優勢。

丁若雁按捺不住,冷笑道:“與納蘭燭鬥武,是對境的解讀。骸之白岈,能不能解讀鬼境呢?”

艾魚翹首說道:“納蘭鬼師看來是真的發作了,沒想到他對枇雅娜這麼癡迷。落花與流星,哪個厲害?如果白岈敗了,必死無疑;如果納蘭燭敗了,那大冥宮的地位真的岌岌可危了,四大護法神居然被打敗兩個,想想都讓人發愁。”

丁若雁淺淺一笑,明白艾魚的顧慮在哪,曩夕聽說白岈打敗烏魈她還不信,但是目睹自己被白岈打敗後,她就不得不信了。今番又見白岈洞悉了納蘭燭的動靜以後,不由得瞪大眼睛,打起了精神。

兩人的死拚,不可開交,劍與劍,花與光,在雨中明明滅滅,或舞或燒,鏗鏗鏘鏘。

妃色,縛龍;黑色,破軍;紫色,弑神;紅色,無極……一幕幕顏色,一種種飛花,一招招劍法,在夢幻之中,在動靜之間,在天地之上如風如雲般變化而來。

納蘭燭驚歎之際,感覺白岈身後有個虛幻的妖姬,這才意識到白岈此招的由來,冷聲道:“你總能找到理由憎恨你的敵人,卻看不到你是如何有了對手。”

魍魎。

話音甫畢,九幽冥殺術中的一招打出,隻見:九劍一刃,氣出而形如黑月,大若流星劃落之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