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和尚又像是瘋狗一樣,開始衝著自己叫囂,林歡就微微的蹙了蹙眉頭。
雖然此時他的修為尚不如這和尚,可若真動起手來,自己也不見得能會落入下風。隻不過現在情況不明,隻是為了一時痛快,而給自己惹來如此強敵,實在是一筆不太劃算的買賣。
想到這裏,林歡賊溜溜的眼珠子來回轉了兩下,偷偷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香雪吟,笑道:“大師,你乃得道高僧……”
還不等林歡把話說完,和尚就又扯起嗓子吼道:“我奶她是尼姑,不是得道高僧!”
聽到這話,林歡當即就閉上了嘴,腦袋上直冒黑線。
旁邊的綠娥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其他客人更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
和尚眼睛瞪若銅鈴,整個人就跟個怒目金剛一樣,猛然拍了一下桌子,高聲喝道:“都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誰再敢笑,信不信大和尚我撕爛他的嘴。”
其他客人畏懼大和尚淫威,紛紛閉上了嘴。就連林歡也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過綠娥卻好像什麼都沒停見一樣,依舊笑的是花枝亂顫。
本來她一個女孩家笑的聲音並不大,不過此時整個酒樓的人都噤若寒蟬,因此那銀鈴般的笑聲,就顯得格外的刺耳。
和尚氣的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抽搐起來,隨後就像是脫了韁的瘋狗一般,怒聲吼道:“你個小姑娘,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嘲笑我大和尚!”
綠娥表情之上沒有絲毫的懼意,隻見她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瘋癲和尚,別人怕你們鬼山三絕,本姑娘可不怕!”
“哎呦,小姑娘年齡不大,口氣倒還真不小!”瘋癲和尚咧著嘴,嘲弄了兩句。
香雪吟那雙清澈的眸子裏,當即就又閃現出一抹冰冷的寒芒,冷冷的瞥了一眼瘋癲和尚。
在瘋癲和尚的視線,迎上那抹冰冷寒芒的刹那間,他整個人就跟被冰雹砸過的西瓜一般難看,臉上的肌肉也跟著猛然抽搐了一下,看似很是痛苦的樣子。他想要對著香雪吟咆哮兩句,不過嘴巴張了張,也就又閉上了。
賊眉道長見到香雪吟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心頭也是猛然一怔,暗自驚詫道:“這神秘女子,竟然是金丹期高手,看來這天元城也是一處臥虎藏龍之地!”
想到這裏,他就已然知道,麵前這位絕世佳人,不是他們鬼山三絕可以惹得起的人物。
隨後就隻見他將手中的拂塵來回甩了兩下,拉了一下瘋癲和尚,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勸解道:“和尚,你這火爆脾氣也該改一改啦,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和你有半文錢的關係嗎?”
旁邊的尼姑也隨之比劃著手勢,咿咿呀呀的說了一大堆,似乎是在附和著賊眉道長的話。
瘋癲和尚不敢去招惹香雪吟,鼻子裏哼出來了兩團白氣,就又衝著店小二吼了起來:“大爺我的烤鵝呢,怎麼還沒來,惹怒了大爺我,信不信一把火,把你這鳥店給燒了?”
香雪吟似乎也並不想招惹這幾個家夥,見這瘋癲和尚不衝她們吼了,也就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而是自然而然的坐了下來。
見到一場好戲,就這樣沒了。林歡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隨意抿了一口酒,賊溜溜的眼睛,漫無目的在四周遊走著。
突然!
他見到那名賊眉道長,此時正用一種怪怪的眼神,凝視著他,讓他心中一陣直發毛。
兩人視線在半空之中相遇,賊眉道長冷冷的笑了笑。
見此情景,林歡也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來,算是回禮。
隨後就隻見賊眉道長抓起一個酒壺,慢悠悠的朝林歡這邊走了過來。
見此情景,林歡心頭猛然一驚。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就隻聽賊眉道長,指著他頭頂上的鬥篷,嘿嘿的笑了笑,問道:“小兄弟,你怎麼大白天還帶著鬥篷呢,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以貧道多年的經驗來看,你肯定是把人家姑娘的肚子給搞大了,這才出來避避風頭,對不對?”
林歡聞言一愣,支支吾吾的好大一會。
還沒等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就又隻聽這賊眉道長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補充道;“剛才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年輕人愛耍酷,這樣可以吸引那些胸大無腦的姑娘投懷送抱。這個貧道我能理解,能理解,畢竟貧道年輕時,也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說這話時,他那像是老鼠一般猥瑣的眼神,還偷偷的朝香雪吟的胸口處瞥了一眼,白閃閃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這賊眉道長,滿臉的坑坑窪窪,整個就是壓縮版的黃土高原。可他竟然還腆著一個大臉,說自己是風度翩翩的美男子,這臉皮之厚,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林歡強忍著來回翻滾的胃,勉強擠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應道:“道長,你這是喝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