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樓大哥的意思是,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樓瓊宇抿抿唇,沒有應聲,算是默認。
“這個人……並不是師姑娘。”沈商卿十分篤定,如果是師招雪,當初樓瓊宇是絕對不會讓她離開無歸城、離開天靈教的,“這個人……我認識嗎?”
樓瓊宇仰頭喝了兩口酒,瞥了沈商卿一眼,淡淡道:“不認識吧。”
“不認識……吧?”沈商卿有些好奇,“那就是說,也有可能是認識的?”
“誰知道呢。”樓瓊宇詭譎一笑,“人與人之間的緣分那麼奇妙,誰能知道我認識的人你是否曾見過,又有誰能保證,今後你們永遠都見不上,永遠都不會相識?”
沈商卿瞪了瞪眼,一時間竟是覺得啞口無言,他說的沒錯,沒有人能保證,畢竟,在她和樓鳳霄相識之前,她和沈承澤所想的隻不過是擺脫玄音穀的折磨,能過安安穩穩平平靜靜的普通生活,誰又能想到,如今她竟然都能稱天靈教的教主一聲大姐,能與天靈教的大師兄稱兄道弟了。
更甚至於,她現在還有一隻神獸傍身,這神獸還要稱她一聲主人。
也不過就是將近一年的時間而已。
沈商卿突然覺得,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樓大哥……”沈商卿垂長長一歎,“你有沒有覺得,人生真的很反複無常?”
“嗯。”樓瓊宇認真地點點頭,“所以我才說,世間奇妙,很多事都不能輕易定論。”
“那……樓大哥現在還在想著那個人嗎?”沈商卿倒是沒忘兩人剛才所聊的問題,突然又將話題拉了回來。
樓瓊宇微微失神,沒有立刻應聲,仰頭大口喝酒,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溢出些許,他隨意用衣袖擦了一把,目光落在院子裏的小花圃上。
良久,他輕聲道:“想不想又有什麼區別?她被害之時,我無力相助,她落難之時,我無能相救,便是見到了她,也隻能遠遠地看著,始終做不了任何事,你說,我想或不想,又能怎樣?”
“所以……”沈商卿有些驚訝地瞪了瞪眼,“樓大哥你這是在……單相思?”
樓瓊宇聳了聳肩,出乎意料地沒有否認。
“那你……跟她說過嗎?”
樓瓊宇想了想:“應該說嗎?”
沈商卿稍作遲疑,搖搖頭:“其實我也不確定,畢竟我不了解那個姑娘是什麼樣的人,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究竟到了哪一步,更不知道她對樓大哥你是什麼想法和態度,我隻能說如果是我自己的話,有些話我寧願說明白,我這個人不喜歡給自己留遺憾,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沈商卿說得很平靜,樓瓊宇卻聽得不平靜,緊緊擰眉盯著沈商卿,似在琢磨什麼,那種眼神看得沈商卿有點頭皮發麻。
“怎、怎麼了?我又說錯了?”
“沒有。”樓瓊宇搖頭,“也許你說的是對的,該說就說,該做就做,不給自己留遺憾。”
頓了頓,他又道:“隻不過,可能要等到把她救回來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