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嵐對晴晴耳語道:“你瞧,他這個怪樣子,活該!”晴晴服了“保命丸”後,精神大為好轉,輕輕咳嗽了聲,卻不搭理妹妹的話,直接眼朝趙昀,幽幽歎氣道:“真是個狠心的郎君。”趙昀雖在天人交戰,內心搖擺不定,但小嵐姐妹倆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全鑽入入了耳中。“狠心?我倒希望自己真的狠心呢。”恍如靈光乍現,趙昀受晴晴的話啟發,突然有了一番明悟:“我之所以對這兩個浪女眷戀不舍,恰恰是因為我的心不夠狠,做不到翻臉無情。也許,我本就是個多情人吧。”一直以來,趙昀對不相關的閑雜人等都是態度冷淡,不管是男是女、是尊是卑,是美是醜,他都不放在心上。可他對親人和知己卻是一副古道熱腸,甘願為一個笑容上刀山下火海,亦甘願為一個承諾拋頭顱灑熱血。這種行為處事,說白了就是個性偏激,不近人情,頗有幾分當年縱橫仙林的“竹林七子”兩大首腦——嵇康、阮籍的影子。“畢竟我和這兩個浪女有了肌膚之親,我再怎麼不情願承認,這兩個都算是我的女人!我如果就這麼殺了她們,不但我會覺得自己狼心狗肺,隻怕淼姐姐知道了,也會怪我太絕情忘義的。淼姐姐心地善良,如果在這裏,是一定會阻止我殺她們的。所以,我不殺她們應該也沒什麼大的問題吧。”如此這般,念頭轉了數轉,趙昀心頭已經釋然,額頭上的冷汗終於不再冒出,隻不過隱隱還有些不安,似乎還沒有完全被自己說服。這一個好借口,始終不能解釋他對兩個浪女強烈的心動感覺。事實上,這隻是趙昀對自己暫時的妥協。她潛意識中不願觸碰獨屬於章淼的感情禁區,在剛剛那一番風平浪靜而又立判生死的真實心意剖析後,再不願承受拷問自己的滔天巨浪,有意無意的把它忽略了。小嵐目不轉睛的盯著趙昀,突然發現趙昀身體不再顫抖,還俯身去拿那柄奇異的寶劍,驚呼道:“姐,那壞家夥的病好啦,他又想來殺我們了!”經曆過死亡的折磨,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視死如歸,而是更加眷戀起生命來。“那就讓他殺了我們吧。索性一了百了,也免得再多煩惱。”晴晴歎息了一聲,閉上了雙眼。不知為何,她對這個狠心的郎君並沒有多大的怨恨,反而有一種即將解脫的快慰。她癡癡的想道:“可以不管不顧,也是一種幸福呢。隻是以前,沒有這個勇氣罷了。”趙昀走到了小嵐的身旁,赤裸的雪白身體,驚慌的可憐模樣,讓他的心再也硬不起來。可他還是鐵青著臉,冷冷的道:“這隻不過是你們自己的報應,無恥的浪行就該付出血的代價。”趙昀不得不硬起心腸說話,因為瞧見小嵐驚慌失措的躲到了姐姐身後。那一個活力少女竟像一隻小雞般蜷縮在姐姐的庇佑中,瑟瑟發抖的等待威鬥神劍無情的審判,他竟有一種難擋的衝動,想要脫下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反複被趙昀罵成浪女,晴晴饒是早有死誌,對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也忍不住氣上心頭,刷的睜開了眼,直視著趙昀的狠厲目光,毫無畏懼的質問道:“你說誰是浪女?你要殺了我們姐妹,我們有錯在先,的確也無話可說。可是你若要再無端羞辱我姐妹二人,我就是死了,也定要,也定要懇求先祖拔了你的舌頭!”晴晴本來想說自己要拔了趙昀舌頭,不讓他再胡說八道。突然又想到憑自己這點微末道行,死了也是無用野狐,嚇唬不住趙昀,還是要靠先祖幫手,才臨時改口。趙昀冷哼一聲,道:“哼,還有臉說?你們命人在酒樓設了圈套,不知羞恥的將我弄到床上,不由分說的就和我做那個事,你全忘了嗎?現在倒敢狡言爭辯,混淆黑白,真真是寡廉鮮恥,有何麵目活在天地間!”“你!我那是???????我那是第一次好不好!”晴晴氣的臉色煞白,胸口不住起伏,隻想狠狠抽趙昀幾個大耳刮子。“若非你是第一次,我早已把你殺了。就憑你在我身上那麼主動,叫的還那麼浪,我就知道你們這一對浪女,平日裏都是弄這些下賤齷齪花樣。”晴晴身體頹然的軟倒在地上,慘白的臉頰上燒起了紅色火焰,再也無力爭辯,暗想:“我的確是很浪的。我還好多次用角先生來緩解心裏的寂寞,我又怎麼好意思說自己不浪呢?”晴晴身體側倒之時,小嵐的臉便從空當裏露了出來。她可不管自己到底浪不浪,隻不過見趙昀隻是和姐姐不斷說話,雖然冷酷表情依舊,卻感覺不到了森然殺氣。她膽子登時一壯,平時的嬌蠻氣又回來了,替姐姐分辨道:“壞人,不要亂說。我姐姐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淑女,你有什麼資格汙蔑好人?讓芳娘抓人的是我,你腦子是不是有坑啊,非要賴在我姐姐身上?再說了,要不是我們不想被臭狗熊奪了第一次,迫不得已,我才懶得抓你呢。你以為你長得帥,長得大,就很神氣嗎?想娶我們姐妹的,都可以排到千裏路外了。哪怕明知會被殺死,他們也心甘情願!”趙昀被小嵐說的一愣,不由就有些疑惑。這小嵐銀牙倒豎,雙目灼灼,倒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隻不知她說的臭狗熊是什麼人,問道:“哼,故事說的倒好聽!我倒要聽聽看,你們還能怎麼狡辯?”小嵐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要是我們沒有狡辯呢?你怎麼賠償我們?”“什麼?”趙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自己沒要她的命就算了,她竟然討價還價來,沒好氣的道:“如果你說的屬實,我就繞你們一命。”小嵐步步緊逼,不浪費這來之不易的反客為主的機會:“切,我們本來就沒錯,你說放過我們是什麼意思?放過我們又是什麼補償啊?我們被你打傷的事呢,怎麼補償?是不是你心虛了,故意避過話題,不敢說補償吧!”小嵐語如連珠,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就像耳邊突然想起了趙昀腦筋一下子沒轉過彎來,脫口而出道:“那你們想要什麼補償?”“我要你幫我們做一件事。”拋開了恐懼念頭,小嵐的小腦袋變的十分活絡,明眸璀璨,睫毛微動,不聲不響的就給趙昀下了個圈套。“什麼事?”趙昀被小嵐帶著節奏,雖覺不妥,但亦隻能照著小嵐指引的路走下去。“一件驚險刺激,會丟掉你小命的事。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一件讓北部妖界轟然震動的事。”這到底是要做什麼?濃烈的好奇心讓趙昀再也耐不住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隻要你有本事讓我相信你們的狡辯。”“太好了!姐姐,你口才好,還是你來說故事吧。”小嵐差點興奮的跳將起來,她有一種奇異的預感,她和姐姐的命運將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而改變,她亦有強烈的信心這個男人有能力完成她的心願。晴晴疑惑不解的聽著小嵐與趙昀扯皮,竟也不知道妹妹到底要叫這郎君去做什麼,隻怪自己這個妹妹太過古靈精怪,那種天馬行空的思維,自己是萬萬追不上的。聽到妹妹叫她說清事情原委,倒也正中下懷。畢竟被心目中的如意郎君這麼肆意辱罵,她那一顆七竅玲瓏心雖然已寸寸成傷,但仍未死去,還會有那種迫不及待澄清自己的欲望。趙昀卻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冷聲道:“且慢!”小嵐臉色一變:“怎麼?才一會就反悔了?”趙昀緊握寶劍,怒問道:“我師兄在哪呢?你們把我師兄怎樣了?若是他有一點損失,別怪我辣手無情!”他先前腦子迷糊一片,被這無端顏福搞的暈頭轉向,直到這時才想起了多寶。師兄當時與他一起被芳娘放倒,到現在這麼長時間,都不見師兄身影,真是說不出的擔心和自責。小嵐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下來,嬌笑道:“還以為什麼呢,那頭大猩猩還在柴房昏昏大睡呢。他那呼嚕聲也實在太嚇人啦,我可實在受不了,才叫人抬到柴房的。”趙昀沉聲道:“趕緊帶我去看。”他必須要親眼看到師兄安然無恙,才能放下心來。“呦,還不信?姐,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還可以走路嗎?要不然你就在我床上先休息下。”“嗯,感覺好點了,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晴晴還是放不下心來,道:“你還不趕緊把頭轉過去,我要換衣服了。”卻是對趙昀發號施令。趙昀納悶不已,脫口道:“不是全部看光光了嗎?又不是沒看過,轉什麼頭啊?”在趙昀眼皮子下緩緩支起俏生生的身體,晴晴隻覺臉上一陣發熱,後頸都是火紅一片,嬌羞無限道:“才不要你看見我怎麼穿衣呢。”趙昀立馬乖乖轉身,畢竟這麼明目張膽的觀看女子穿衣,於他而言也是一種折磨。聽著身後晴晴、小嵐姐妹悉悉索索穿衣的聲音,雖然什麼也看不到,卻有一種更加強烈的快感從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