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回 至毒懲罰(1 / 2)

海棠夫人眼中露出驚奇之色,幽幽一歎:“你這是何苦?”施展出驚鴻步,瞬移到牆壁之前,雙臂一張,便將趙昀截住。趙昀隻求一死了之,沒想到撞上的卻是海棠夫人。觸摸著水滑凝脂,極樂丹效力再度狂暴發動,驅使著他複陷入狂亂迷夢中。雖知極樂丹效力霸道,尚無一個男人能脫出欲念掌控,但海棠夫人還怕趙昀再起變數,吟動消魂魔咒,字字如仙旨綸音,聲聲如鶯啼燕語,魅惑英雄剛硬心弦:“趙昀,遵從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抱緊我,愛我。”她不說愛字,趙昀已將淪陷。但她一說愛字,反倒讓趙昀又理智複生。他根本不愛海棠夫人!“不,我不能!”趙昀大聲的嘶吼著,那本要伸向海棠夫人腰間的手卻猛然重重砸到他自己臉上:“我不能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苟且!”他那因欲念而漲紅著的俊臉霎時映上五道淤青掌痕,凹陷極深,足見用力奇猛。趙昀更借著臉上奇痛,強力掙紮開海棠夫人懷抱,一臉傲氣的站立著,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早已說過,海棠夫人太小看趙昀了!極樂丹雖霸道,媚術雖強,卻不能讓趙昀改變心意。”海棠夫人望著趙昀那因為極力克製欲念而扭曲痛苦的臉龐,聽著他那聲嘶力竭擲地有聲的宣言,不由生起一絲愛憐,升起一絲敬佩,更湧起一陣怨恨。“原來,這天下真有人是鐵石心腸。趙昀,我承認,我錯看你了。但,你可知道,不遵從我的人,隻有一條路可走。”趙昀艱難的挺直胸膛,嘶著嘴笑道:“死路嗎?趙昀又何懼!”海棠夫人幽歎過,嬌笑過,卻是有生第一次如此生氣。她白玉般的胸膛劇烈起伏,字字利劍誅心:“你!太放肆了!莫要以為我喜歡你,便可任你無法無天!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趙昀又笑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有能力笑:“是嗎?看來,我更加要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了。”海棠夫人長歎一聲:“趙昀,你可知身為一個女人,最痛恨的是什麼?是心愛的人對她的心意熟視無睹,殘忍踐踏。今日的恥辱,海棠夫人畢生難忘!”趙昀不再說話,他必須集中精神對付心中凶猛欲念,他必須控製自己不向她移動一步。海棠夫人一件一件的緩緩的穿起了衣服,說話聲亦漸漸歸於平淡:“趙昀,記住我的身體。作為有幸瞧見它綻放的唯一男人,你就算是死,也該感到榮幸。”說也奇怪,海棠夫人不穿衣的身體已是人間極品,但她穿衣遮蔽春光之時,卻好像魅力更增一倍。趙昀隻瞧了一眼,便已氣血狂湧,情沸將裂,再不敢去瞧海棠夫人穿衣模樣,緊緊閉上了眼。突感一道氣勁襲體,趙昀胸口巨痛,“啊”的大叫聲中,身體已被狠狠的甩到牆壁之上。“哇!”趙昀集聚心脈的熱血一齊嘔出,霎時將海棠夫人閨房染成赤紅血池。海棠夫人卻絲毫不覺這鮮血肮髒燙熱,赤著腳走到趙昀驕傲頭顱之旁,居高臨下,卻又帶著一絲蠱惑:“趙昀,你體會到了嗎?這死亡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若你能從我,我將原諒你的無禮,天香宮亦將奉你為主,偌大勢力全可任你掌控。你我雙宿雙飛,傲視仙林,你願意嗎?”“你??????你殺了,”趙昀氣若懸絲,一句話都不能完整說出,但他的態度卻仍是堅定無比:“殺了我吧。”海棠夫人伸出了玉手,呆呆望著趙昀決絕目光,佇立許久,直看到趙昀痛極昏迷,仍是沒有痛下殺手,喃喃自語道:“怎麼能殺你呢,我突然想到一個絕妙主意。嗬嗬,嗬嗬嗬。”趙昀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仍是在海棠夫人香閨錦被之中,胸口疼痛倍增,心中欲念卻已消盡。他勉力抬眼,疑惑問道:“為什麼你還不殺我?”海棠夫人神秘一笑:“懲罰你,並不隻有殺你一途。”纖手輕搖,一陣清脆鈴聲響動,便見兩個俏麗侍女抬著一大麵銅鏡進得房來。趙昀不知海棠夫人鬧什麼名堂,那兩個侍女卻徑直將銅鏡抬到他頭上,嬌笑著,嘲弄著,憐憫著,異口同聲道:“趙公子,請你欣賞世上最美圖畫。”但見銅鏡之中映照出一張陌生麵孔,雙目枯幹無神,眉毛淡的見不到影。而最令人驚詫恐怖的卻是一道深坑般的疤痕從右眼側直連到頷邊,使人一見而生厭惡之心。“這人是誰?”趙昀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腦中轟然作響,有一聲莊嚴而殘酷的命運判決道:“趙昀,這是你,這是你!”海棠夫人“咯咯”笑道:“瞧見了沒?趙昀,你現在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了。”最毒婦人心,海棠夫人為了折磨趙昀,不知使用了什麼妖法,居然將他玉樹臨風的樣貌變為猥瑣惡心。這樣的狠毒懲罰,隻有瘋子才可以想出,也隻有天才能夠實現。從高高在上的朗星浩輝一變而為令人作嘔的臭蟲醜鬼,趙昀實在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他怔怔不語,竟有天崩地陷,生不如死之感。海棠夫人又加一劑猛藥,笑道:“你瞧,得罪我的下場,便是堅硬如你,也感到恐懼了吧。你現在的樣子,又有哪個女子會再喜歡你?你的堅持又有何意義?我再給你一夜時間,望你好好考慮謀思,若你能想透,我仍可原諒你。但,若你執迷不悟,鏡中影像將永世成為你的噩夢。”她輕盈的身子隨即起身,空靈嬌媚聲音不帶一絲殘忍,吩咐侍女道:“你們兩個就呆在房中,好好伺候佳客,讓趙昀時刻欣賞這那美麗影像。”那兩個侍女司琴司畫皺著眉答應道:“是!”她們雖然對海棠夫人惟命是從,但要整晚對著這個醜惡麵容,實在是一件苦差。趙昀自己都不敢麵對這麵容,何況是那兩個少女?他不恨這兩個少女,他隻恨海棠夫人的歹毒,輕蔑的笑著:“海棠夫人,你千方百計,利誘威壓,隻是想讓我屈服,但你越是步步進逼,我卻越發瞧不起你。”司畫勸道:“趙公子,聽聞你風度翩翩,俊俏無雙,何苦為了與夫人置氣,而落得這般醜陋模樣?”司琴也附和道:“是啊,夫人美貌,天下第一,她能看上你,乃是你天大榮耀。真搞不懂,這樣天掉餡餅的事,你不但不懂珍惜,還這般不識進退,惹得夫人生氣。你可知道,若換做其他男人,早已感恩戴德,誠惶誠恐了。”趙昀哈哈一笑道:“你們可知道,我叫趙昀?不必多說,海棠夫人不是叫你們來當說客,你們隻需高舉銅鏡便可。”司琴、司畫俱是心生疑惑,暗想:“怎麼一瞬間,便感覺不到趙昀的驚慌了?也絲毫感覺不到趙昀的悔恨,難道他變成這幅醜樣子,竟是毫不在意嗎?他難道真已打定主意,拒絕夫人美意嗎?他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大最笨的傻子!”趙昀細細盯著鏡中的自己,暗想道:“海棠夫人把我變成這幅模樣,無非是逼迫我投降。但她又怎知我心中對這幅皮囊毫不在意。哼,丈夫立世,首要乃在心誌,豪氣幹雲,自有氣象萬千。便以我所見霸刀城劉一刀,雖然外表粗豪,但睥睨傲視,仙林豪傑莫不震服,誰敢小覷於他?海棠夫人以女人之眼觀我,真是可笑的很。她之見識不過如此,還談什麼惜無知音,真是可憐的很。”他心中篤定,反而露出了微笑,卻聽司琴、司畫兩女竊竊私語道:“瞧,這趙公子可真是怪人,他居然還笑的出來。他這樣醜陋,就算夫人饒他一死,又有哪個女孩子會喜歡他?以後不還是孤獨一生,鬱鬱寡歡啊?”“對啊,要我說呐,就算是死,也沒有哪個女孩會選擇這樣的醜八怪。”趙昀一怔,不由心想道:“莫非天下的女子都是這般看法,以容顏為先?”隨即搖頭道:“不,不會的。我相信,我們是真心相愛。淼姐姐一定不會在意我外貌的變醜,晴兒嵐兒也絕不會以我為嫌。”他心雖是如此安慰自己,但不免又想到與三女初見之時,自己最吸引她們的正是那俊俏麵龐和瀟灑意氣。如今俊朗外貌已是逝水東去,但伊人的心,是否會一如往昔?海棠夫人那一句嘲笑的話語又回響在他心間:“”你現在的樣子,又有哪個女子會再喜歡你?你的堅持又有何意義?”“淼姐姐、晴兒、嵐兒三人俱如芙蓉嬌俏,而我卻是這般鬼樣子,她們縱然嘴上不說,心裏會真的不在意嗎?”海棠夫人的誅心之言,果然威力無比,她不立即讓趙昀答複,便是特意留充分的時間讓趙昀好好考慮清楚。趙昀仿佛已聽到海棠夫人得意的在耳邊發笑:“瞧,你這幅樣子怎麼配的上琪花仙子呢?還是乖乖聽我的話,做我的好郎君。難道,你內心真覺得我比不上她們嗎?”趙昀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隨即卻是澄明無礙。因為他已想通。“若換作我,淼姐姐、晴兒、嵐兒毀了容,我會嫌棄她們嗎?”“不,不會!那是我情之所鍾,萬古不滅!”既已愛上,怎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