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昀深吸了一口氣,竭力穩住體內混亂衝突的真氣,目現堅毅,手中神劍突的揮出。“吼!”伴隨一聲龍吟,劍中的神秘力量再次激發,霎時間金光大閃,明晃晃攪動乾坤,怒騰騰直衝雲霄,強勢擊向劉一刀。劉一刀刀蓄真氣,眼睨蒼穹,道一聲:“斬!”無可匹敵的強者氣勢如同狂瀑天傾,洶湧殺意直令場上群雄雙股戰栗。隻一眨眼,赤紅刀罡已對上金色劍影,拚盡全力的雙方終到了決勝時刻。“砰!”手持神劍的趙昀竟是再一次無助跌落,漫天噴灑的鮮血也似在不住哀歌。頑強的鬥誌,碰上巔峰的修為,終究隻成了無力回天的喟歎。劉一刀也在歎息:“可惜了這威力無窮的神劍。”神劍威力無窮,但劍的主人卻是不堪一擊。群雄的心也不禁為之歎息:“趙昀終於還是敗了!”這無數的歎息,竟連老天也為之動容,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落在趙昀臉上的雨水,縱然可以洗去鮮血,卻永遠洗刷不了失敗的恥辱。不能動彈的手指,僅剩一線的呼吸,趙昀就這般仰倒在台下,承受著全場的憐憫。劉一刀等了片刻,朗聲一喝:“小兄弟,此回你敗的心服口服了吧?”除了雨落之聲,群雄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卻聽不到趙昀的回答。奇跡畢竟不會經常發生,傷到這樣程度的趙昀也絕無可能提劍再戰。許多人已在懷疑,不出片刻,趙昀便要徹徹底底的魂歸西天。這場對決,雖然有一段神劍龍吟的插曲,卻終於隻是劉一刀一個人的表演。“既然你不回答,那五息之後,某家便離開了。”劉一刀雖然微笑著說話,但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群雄雖然修為不及劉一刀,卻很理解劉一刀的心態。很顯然,這場戰鬥劉一刀並有盡興。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劉一刀還會與趙昀決鬥嗎?答案顯然是不會。這樣無趣的戰鬥,隻會讓人更寂寞。越是高手,越是期盼足以匹敵的對手。五、四、三……一直數到了一,趙昀還是沒有回答。劉一刀將紫金狂刀收起,對著在場群雄抱了抱拳頭:“勞諸位遠道而來,卻隻呈現了一場拙劣的對決,劉一刀深感歉意,唯有以美酒相酬,盼諸位庶幾盡興而歸。”霸刀城人似也看出劉一刀意興闌珊,那些準備好的慶賀口號竟是呼喊不出,一個個麵麵相覷,破口大罵趙昀名不副實,白白瞎了眾人的期待。就在群雄第二次準備離場之際,劉一刀眼中忽的迸出神光,更是仰天大笑。眾人先是不解其故,繼而一個個如同石化,不可思議的望著仰倒在地的趙昀。那命懸一線的身體,分明在一點點的努力站直。那即將泯滅的靈魂,分明在不停歇的奮力拚搏。那不住發顫的手指,分明在慢悠悠的盡力握緊。時間如同停滯,聲音如同消失,寬闊演武場中仿佛隻剩下趙昀一人。一瞬間,群雄連他們自己的存在也忘卻,卻唯獨忘不了這震撼的一幕。趙昀還不肯認輸!趙昀竟還想著繼續戰鬥!劉一刀“唰”的將紫金狂刀亮出,輕輕的撫著刀身,開懷笑道:“快哉快哉,趙昀,你終於回來了。”什麼叫趙昀回來了?群雄完全不解劉一刀此話何意,卻見一陰一陽兩點先天太極陰陽魚自趙昀胸口上飛躍而出,環繞著趙昀身體不住遊動,更灑下淡白色的聖潔光輝。“這是什麼情況?”群雄疑惑間,更見一紅一白兩道氣浪騰竄而出,紅的炙熱,白的酷寒,卻是緊緊追蹤著兩點陰陽魚。陰陽魚滿滿轉了十圈,不再試圖脫開氣浪追逐,反而掉轉回頭,與氣浪交彙為一。冰火陰陽四道氣息剛一融合,“嗖”的隻一下,又隱入趙昀胸口。群雄正覺匪夷所思,目瞪口呆,卻不料最驚奇的還在後麵。隻見趙昀似乎重煥生機,隻一下便翻躍起身,禦氣淩雲,瞬間已在演武台上。“霸刀城主,你我之戰才真正開始。”話聲未落,趙昀伸手往臉上一抹,那蒼老麵容遽然而逝,呈現在眾人麵前的乃是俊逸無雙的少年麵孔。劉星兒驚異而呼:“趙昀他恢複記憶了!”忽聽耳畔一聲綺媚軟語:“這就是霸刀城主執意要與趙昀一戰的理由。你現在明白你父親的一片苦心了嗎?”這聲音毫無征兆的出現,直把劉星兒嚇了一跳。她急忙抬眼,卻見一個絕色女子煙視媚行,緩踏蓮步而來,不由的心兒狂跳,自慚形穢:“世上居然有這麼美麗的女子!”那一張豔絕人寰的臉上,卻掛著兩道淡淡的淚痕,星眸閃爍,隻在趙昀颯爽英姿:“趙昀,我終於等到你了。”演武台上,劉一刀持刀而顧,微有猶豫:“你此刻傷勢不妨礙嗎?”趙昀道:“霸刀城主不必擔心,我十分自信能讓你盡興施展傲天七式。”“那你我就廢話少說,刀劍上見功夫吧。”劉一刀氣灌狂刀,虯髯翻動間,一招“誰主浮沉”散布霸者雄風,狂勁驅動萬道紅芒。“轟啦啦!”如同地動海搖,演武台那堅固的萬年玄岩地麵瞬間崩裂,碎落無數勁石,更卷起罡風千重,威加四海,嘯傲天地,隻為尋一個足可匹敵的敵手。群雄急忙禦氣閃避,直飛出千丈開外,方才顧得上駭然失色:“原來這才是劉一刀真正的實力!隻是在戰局邊緣,我們都已氣海翻騰,難受無比。那趙昀又如何擋得住?這一回他可真正要被碾為粉碎了。”卻見趙昀不慌不忙,緊握威鬥神劍,大喝一聲:“長風破浪會有時!”“既然劉一刀以狂者之威出招,那我便以強對強,且看誰能真正攀上武道絕頂!”自信之念,將身上痛楚完全忘記。激昂的心,讓蟄伏許久的四象真氣終於再有了勇武之地。便見威鬥神劍上寒息凜凜,金光森森,無懼波翻浪湧,一往無前的迎向了紅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