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的時候,聞到的是一股濃鬱的消毒藥水的味道,睜開眼睛朦朧地看了看,以為自己在醫院,但仔細看看才知道,我是在學校的醫務室,透過窗戶還能看到外麵的操場和教學樓,在滿是藥水味道的房間裏還能看到我們學校那個漂亮的醫生姐姐,正用泡過84消毒液的拖把拖著地麵。
偶然間不經意地抬頭,她看我一眼,對視上我的眼睛,立即微笑起來:“你可算是醒了。”
我這才回過神來,臉色微紅,就要趕緊坐起來。
“啊!嘶——”身上的疼痛卻讓我忍不住一聲痛呼,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嘴裏嘶嘶著冷風才讓疼痛稍微緩解些。
醫生姐姐趕緊放下拖把過來扶我躺下,略有責備更滿是關切地說:“趕緊躺下,別起來!雖然沒傷著內髒,不過身上的皮肉傷可也不輕,在這裏好好躺一躺吧。”
醫生姐姐的聲音很好聽,很溫柔,聽得人很心安,心裏稍微寧靜了好多,安心躺下。但她看著我的反應,察覺到我身上的傷勢比她想象得還要嚴重一些,就皺起了好看的黛眉,聲音又忽而帶上氣憤:“現在的學生怎麼都這樣,有多大的矛盾要下這麼重的手?一個個的孩子,太躁動了,胡亂發泄……”
提起這個,我的心情立即又低落了下去。是啊,中學時期,無疑是一個孩子最最躁動,最最叛逆的時期,那是壓抑不住的青春之火。
我也同樣在這個年紀,我的心中同樣有著火熱的青春在躁動,但是,我的青春卻被他們死死壓製著,怎麼都燃燒不起來。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失落,醫生姐姐又立即換回了溫柔的聲音,安慰我:“好了,不要擔心了,在我這裏安心休養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會好起來的,這句話聽著是那麼動聽,心情忽然都好了很多,我情不自禁露出一絲微笑。
醫生姐姐陪我聊了一會天。
要說也怪,我從小就極少與人交流,在女生麵前尤其自卑,就算跟李佳楠說話也是如此,總感覺自己低人一等。但跟醫生姐姐聊天卻不會這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感覺她像一個大姐姐一樣,雖然我話不多,但聽著她說話絲毫沒有異樣的感覺,很心安。
也是那一次聊天,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於芳洲,芳草萋萋鸚鵡洲。
聊過天之後,我睡了一覺,因為很心安,所以睡得很好,很踏實很安寧,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是被人叫醒的,那時候天色已經黯淡,差不多是晚飯的時候,班上的人過來看我。
我當時真沒想到我們班上的人竟然會過來看我,更沒有想到,來看我的人竟然會是張晗和李嘉樂,如果不是班主任也一起過來的,我甚至都要從窗戶跳出去!這兩個打我的罪魁禍首過來幹什麼?
我滿是戒備地看著他們,隻見張晗滿臉平靜,像沒事人一樣,反倒是李嘉樂沒精打采,一臉的懊喪。不過還好,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仇恨也沒有要打我的意思,在班主任麵前他們也不敢,我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班主任在一邊跟醫生姐姐詢問我的情況,被醫生姐姐委婉又嚴肅地數落了幾句,要班主任一定得多關心下班級裏的情況,多關心下學生,如此雲雲。讓我感到驚訝的是,班主任一個勁地點頭稱是,也不知道是心有愧疚還是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