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我又在自己的心裏問自己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為什麼,去他媽的為什麼!這個世界大多數時候就是這樣操蛋,他要將你逼上絕路的時候就是蠻不講理,根本沒有為什麼!
我憤怒地雙拳緊緊握住,那時候的我腦海已經徹底被憤怒所充斥,恨不得殺人!再也沒有半點的善念!
這件事情我壓縮地很短,其中那些詳細的過程我就不寫了,因為寫出來怕大家看了難受。
那應該是我人生中最陰暗的一段日子,不過怎麼說呢,也正是那段日子,真正意義上打消了我心中最後一絲天真的向往,真正完成了我的蛻變。
不是有這麼一句話麼,隻要熬過去,當年那些讓你哭的事情,總有一天你會笑著說出來。
所以,請大家看到這裏不要生氣,不要悲切,因為這之後,就是我真正反抗的過程。雖然在這個過程的最開始,我選擇了當逃兵。
那幾天我被李嘉樂逼得精神崩潰,整日以淚洗麵,醫院的醫生問我什麼我也不說,他們都以為我是瘋了傻了,我隱約聽到護士在跟主治醫生商量,要不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那大夫說觀察幾天看看。
聽到這裏我連在醫院呆的心情都沒有,學校更是沒法去,忽然我就想回家。
回到家裏去,不要見那些操蛋的人,不要經曆這些操蛋的事情。也趕上那時到了周末,轉眼就是大休,我生怕李嘉樂他們再過來找我一次麻煩,於是周六早晨大清早,我穿好衣服,偷偷溜出醫院,一路咳嗽著,去了車站,坐上回家的車。
在村東頭下的車,下車的瞬間就看到我爹,他一身襤褸地站在那裏,黝黑的臉龐看不出是風吹日曬還是黑色的汙垢,手裏還拄著一根發黑的拐棍,見了我就衝我傻笑。
見到我爹的那個瞬間我是真想哭一嗓子,不過我還是忍住了,這幾天哭得太多,我強忍著淚水擠出笑容,走向我爹:“爹,咳咳,衣服不是在炕上呢嗎?你又一直沒換?咳咳。”
“我在等你回來給我換,我自己不會。”我爹臉上笑得更濃,衝我說道:“不過你這是怎麼了?咳嗽地這麼厲害?是不是病了?趕緊吃藥,沒事,你爹我有錢!”
“嗯,咳咳,是病了,不過沒事,看過醫生也買了藥了,咳咳,不過我跟學校請了病假,回家修養一段時間。”我沒敢直接告訴我爹我不想讀書了,隻是跟他說病了,先請個病假回家休息,我爹也看不出我撒謊,點頭答應著說好,就拉著我的手,要帶我回家。
也是怪我不好,整整一個月沒有回家了,我爹又沒法自己換洗衣服——倒不是說他這點自理能力都沒有,而是他的腿壞了——真的不是一個人能脫的。
“爹,正好我回家陪你一段時間,好好照顧你,多陪陪你!”
“還是別嘞!病好了就早點回去學習!學校那邊怎麼樣?食堂的飯菜可口不?”
“嗯,學校食堂挺好的,有飯有菜,米飯和白麵饅頭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