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咖啡都沒有喝過的人,的確沒資格跟我堂哥鬥。”趙勇升離開之後,趙慧敏用這句話打破了沉默,不過說著這句話,她自己就先笑了:“不過用喝沒喝過咖啡作為評判標準,這好像有點搞笑了。”
“什麼叫沒資格?你們不就是有些錢,家裏有些背景嗎?你們還真拿自己當神仙了?”周小怡的脾氣有些急,當時就忍不住反嗆她一句。
眼見著幾個女孩子再次要撕破臉皮,開始新一輪的撕逼大戰,沈雪萍卻說話了:“的確沒資格,哪怕尋常些的官二代富二代都沒資格跟——我們鬥,因為這裏麵的水很深。”
她們,趙勇升,趙慧敏,還有韓雪平,從身份地位的角度來看,都是同一類人,一類能夠絕對淩駕於尋常官二代富二代之上的人。
說一個人的身份地位,無外乎錢權名這三點而已,比尋常官商子弟的人身份地位更高,看著又絕對不是什麼紅色子弟,在我看來也就隻能是更有錢或者官職更大的,但事實明顯又絕對不是如此。不過我相信我很快就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我至少知道了,沈雪萍跟趙勇升是同一種人,至少我可以回去問一下張晗,問問沈雪萍的背景。
繼續說當時,這句話如果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那就肯定是傲慢,但是從沈雪萍嘴裏說出來那就絕對不是,而是實話。
我們幾個人再次安靜下來,誰也沒有說話,因為她們都知道這一點,她們以為我不知道。
但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而且這種事情知道不知道,對我而言,有太大的關係嗎?
所以,我忍不住說話了:“其實,不管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什麼家世,什麼背景,這個背景有多厲害,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也都差不多。”
她們都看向我,我告訴她們:
“因為我家裏很窮很窮。”
“我沒有媽媽,我沒見過她。我爹是個撿破爛的,我一年隻會買幾件新衣服,而且還是地攤上十幾塊,幾十塊的,全身加起來都不超過一百塊,就這種衣服對我來說都是奢侈品。”
“因為我受了太多太多的欺負。”
“從小誰都敢欺負我,是個人就敢欺負我,就連我們村的狗都欺負我,都不用說什麼官二代富二代,也不用說什麼校園惡霸,就算尋常人家的同學都是我高不可攀的存在。往上的,不管官二代富二代還是紅二代或者什麼更牛逼的,對我來說都是一樣,就好像你問一隻螞蟻泰山和喜馬拉雅山哪個更高更大一樣,我根本沒明確的概念。”
“不過這又怎麼樣呢?李嘉樂算是個富二代吧?把我打成了重傷進了搶救室,都能花錢了事,沒事人一樣繼續在學校逍遙,最後還不是被我打成了殘廢,灰溜溜滾蛋?王龍算是咱們學校的一霸吧?我一樣打斷他胳膊。”
“因為我爹跟我說過,站直了,別趴下……我爹他沒念過多少書,這個跟念不念書沒關係,跟家境也沒關係,甚至跟男女性別都沒關係……如果說別人是為了活著而活著,或者為了一口氣而活著,那我就是為了我的心而活著。”
一時情緒激動,有些沒忍住,我就忍不住說了出來,一不小心說得就有些多。
我擺擺手:“星爺曾經說過嘛,人活著如果沒有夢想,那跟鹹魚還有什麼分別?也沒別的,既是為了讓黃連回來,也是為了我自己,跟趙勇升我還要繼續玩下去。”
我說這些話並不是為了換取她們的同情,雖然潛意識裏可能有這方麵的因素。但是最關鍵的,沈雪萍為我做了不少,想幫我解決這些麻煩,我不想讓她們以為我是個不知好歹的愣頭青。
我感覺她們會懂,所以我就跟她們說了。
大概我的故事聽起來就好像傷感小說一樣,幾個妹子聽了都挺傷感。
沈雪萍深吸一口氣,最先點頭:“我明白了,我支持你,放心大膽地去做吧,我支持你。”
“我們也支持你。”一向不愛開口的杜玉麗也開口安慰我:“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這才是男子漢!你還單身吧,等回去,姐給你介紹個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