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勇升曾經說過,兩個周之內,三招,三招後必然讓我死棋。
短短一個周不到的時間,兩招已經結束,我不知道他最後壓軸的一招會是什麼招數,也不知道這一招他會什麼時間用。
我甚至不太願意去想這些事情,因為我媽媽要來了,在這樣一個人生的關鍵時候,誰有精神去跟趙勇升玩遊戲去?
但是,這個事情卻一直在我的心裏揮之不去,讓我沒法不去想,等待我的,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狂風暴雨。
還是在周五,還是在那一天,那天下午,晚飯的時候,偶然間,我就遇到了趙勇升本人,他身邊還跟著趙慧敏,兩個人不知道在聊著什麼,然後我們就遇上了,發現彼此,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相互看著。
先是一秒鍾冰冷的對視,但是下一秒,趙勇升就笑了,還是那種讓我討厭的不屑的笑容:“一周了,兩招了,感覺如何?”
我隻看著他,不說話,因為我有些不知道該說啥。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想認輸了?沒關係。”趙勇升臉上的笑意更濃:“原本還覺得你這個人不一樣,應該能陪我玩下去,不過第一招還沒結束,我就知道你小子也就那樣,這第二招才開始呢,你就玩不下去了,我也懶得陪你玩了。”
趙勇升對我很不屑,從頭到尾,從來都沒有掩飾過。
而且他也的確有傲視我的資本,這場遊戲,他真的在碾壓我。
下個周,我媽就要來了,按照道理,按照我最基本的意願,我這時候其實還是認輸比較好。
但是,說好的要讓黃連回來呢?
說好的,要站直了,別趴下,要抬起頭來好好活出個樣子呢?
說好的,這場遊戲,我拚命了呢?
尤其,趙勇升看我的嘴臉——說好的,下周我媽來的時候,我要讓她看到一個好好的我,但隻是成績好,隻是有一個朋友,這就是我想讓我媽看到的我嗎?
我想讓我媽看到的,知道的是,媽媽呀,你不用擔心,你最愛的兒子,他早就長大了,他早就能頂天立地地活著了!
所以,麵對趙勇升不屑的笑容,我忽然間也同樣笑了出來,帶著跟他一模一樣的不屑:“急什麼?這不是還有一招,還有一個周嗎?你覺得這樣就算是把我給打倒了嗎?我倒是想知道一下,這場遊戲評判勝負的標準是什麼?你覺得這樣就算是你贏了嗎?”
我的不屈,換來趙勇升更加的不屑:“還不服啊?行啊,好歹有次興致,那你就說吧,你想要我把你玩成什麼樣,你才肯認輸?還有一個周,我這裏還有一招沒用呢。”
這時候一邊的趙慧敏也說話了。
我不知道她是抱著什麼心態,反正她臉上滿是自然的笑容,還有自然流露的少許輕蔑:“我說小弟弟,你就別硬氣了!非賭那一口氣幹嘛?你感覺你真的有希望贏?難不成,你還真想跟姐姐上床?”
“什麼上床?”趙慧敏話音剛落,趙勇升就皺著眉頭問起來。
“沒什麼,上個周末坐一起聊天的時候開的玩笑嘍!我說他如果真的能贏過你,我就陪他上床。”趙慧敏那句話她隻當作一句玩笑,直到這時候,也隻當一個笑話來講,從我這種寒門發自骨子裏的輕視,趙慧敏跟他哥哥還是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