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看著這兩個人,麵帶疑惑,那兩個人又趕緊解釋:“當年,在老高中外麵的夜市小吃一條街,當時我們老大是個黃毛,他還被你塞了滿嘴的火炭,你忘了?當時我還挨了你一酒瓶子……”
我爹的臉上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哦,你們啊……一轉眼二十多年了……”
“是啊,二十多年了……徐爺,您這二十年都去哪了……”
從他們的對話裏麵,我更是收獲到了不少有用的資料。把火炭塞別人滿嘴?那人還活著不?當年我爹究竟是做過什麼禍害的事情,能讓這兩個人怕成這樣,才有了禍害這麼個響當當的名號?
等等,這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對?明明是趙勇升叫來的人,但他們卻最先跟我爹說起了話,還跟我爹套起了近乎,這是什麼事?
當時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我爹跟後來過來那倆人的身上,誰也沒有看趙勇升的。這時候我把目光轉移到趙勇升的臉上,果然見到趙勇升滿臉的戾氣,臉色都有些漲紅,但一雙眼睛,卻閃爍著驚疑不定。
“想聊天,現在是不是先把事情給解決了?”終於,趙勇升忍不住發聲宣誓自己的存在感。
那兩個人這也猛地想起正事來,想起自己是被趙勇升打電話叫來打架的,眼下的情況更是再明顯不過,兩個人立即就急了:“趙少爺,這事肯定是個誤會,別打別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們給你介紹下,這位,就是當年鼎鼎大名的禍害爺爺,徐爺!您應該是聽過的吧?不能打啊!”
後麵那個不能打或許才是主要的意思,至於前麵那句自己人,多半隻是客套話。
趙勇升聽到這裏就皺起眉頭,看著我爹:“你就是當年那個小禍害?”
但他眉頭立即就舒展開:“我的確聽過,不就是個特別能打架的地痞嗎?當年的確有點名聲,聽說連市委省委見了都得低頭喊聲徐爺,不過——都二十年沒出來混了,現在就是個撿破爛的瘸子,你們怕他幹啥?我堂堂趙家一個大家族,還會怕了一個地痞混混?”
“給我打!”最後這三個字,趙勇升近乎是咆哮一樣,吼了出來,不給這局麵半點緩和的機會。
那兩個人更是麵色猛然緊繃,目光就艱難地落到了我爹身上:“徐爺,我們也是身不由己……您……您……”
“放心,我會下手輕點。”
我爹接過了話茬,把他沒有說完的話說完,也是在同一個瞬間,我爹猛然發難,猛地就是一拳打向第一個人的胸口。
怎麼偷襲呢?我爹不該是個高手嗎?怎麼會搞偷襲呢?
我心裏冒出這個疑惑,卻發現那個人好像早就猜到了這一點似的,猛然瞪大眼睛迅速做出反應,甚至在我爹出拳之前就已經往後退著身體。
可我爹這一拳還是追了上去,落在了這個人的胸口。
那一巴掌就能將人扇得鮮血淋漓的手,此時握成了硬梆梆的拳頭,轟在了第一個人的身上,我分明就聽到了咚地一聲,那一聲沉悶的聲響,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另一個人原本還要動手,但是根本不等他動手,就看到了這一幕,當即就不幹了:“去他媽的,誰愛打誰打,讓我跟禍害單挑,開國際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