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趙勇升的聲音。
我隻是剛剛回到學校,這前後甚至還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趙勇升就已經知道了我回來的消息,而且找上了門來。
說實話,聽到趙勇升的這聲聲音,發現趙勇升的反應的確比我想的更加強烈,我當時心裏還真的慌了一下。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總也不能躲著他,我必須勇敢去麵對。
“我在這裏呢。”深吸一口氣,我作出回應,先不理會張晗,我從儲藏室出來,在走廊上就見到了趙勇升,來的隻有他一個人,身子還朝著我們班教室,隻轉過頭看向我。
當時的他臉色不怎麼好,不是生氣,而是略顯病態般的蒼白,整個人的精神麵貌比起之前分明大大不如了,可那一雙眼睛,還有眼睛裏射出的眼神,卻比較之前絲毫都沒有弱下。
一瞬間我有些看不懂他了,不知道他這種表現到底是什麼意思,代表著他心裏何樣的想法,隻是忽然間感覺他有些可怕,心裏竟真的萌生出些怕他的感覺。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都不說話,就這樣僵持了大概十幾秒鍾,還趙勇升卻忽然先笑了起來:“小瞧你了,更小瞧你爹了,我也真沒想到,我堂堂趙家,竟然能被一個撿破爛的瘸子地痞給欺負了!家裏人竟然還逼著我,過來跟你這麼個狗屎一樣的死廢物癩蛤蟆來道歉!”
趙勇升的表情和心情就好像是徹底脫離開的一樣,臉上雖然在笑,可那眼神卻絲毫沒有改變過,說話的聲音冰冷,對我跟我爹的鄙視更是半點不曾變化。
對我的看法和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鄙夷,至今不肯改變,但今天他是一個人過來的,而且短短的一句話已經足以讓我聽出太多的東西,我知道,他已經服軟了。
想想張澤劍大叔那一句刀片已經寄過去了,再看看他此時蒼白病態的臉色和緊張激動的情緒,我隱約間已經明白了什麼。
我爹一個人的力量,隻攪得趙家天翻地覆,可我爹那些朋友們,二十年後還剩下的力量,那一群地痞的力量還是讓這個趙家感到了畏懼,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怖。
那一刻,我忽然就想:若是我爹他想,也願意的話,是不是就能帶著那上百位大叔,讓趙家就此湮滅?隻可惜我爹他不願出來,一副存心要跟之前斷絕關係的態度,隻肯為了我,單槍匹馬去炸墳。
我對我爹的力量知之甚少,對趙勇升,一時間甚至感覺他也有些可憐,不知不覺,竟然招惹到了我爹這樣一個人。
可我對他沒有半點的同情:“說好了公平遊戲的,要是從頭到尾都公平一點來,什麼事情也沒有。可你,表麵上說著要公平,說不借用在家族裏的力量,可實際上呢?不靠家族裏的力量,不靠你家裏的錢和勢力,你能有那麼多的手下,能讓他們做這麼多的事?就算是你幫助我把打架鬥毆等各種事情壓下來,不讓學校給我處分的事情,說到底不也還是借用了家族的力量?”
“你根本就不是為了公平,你也壓根就沒想過跟我公平對決,你隻是為了好玩,用你家族的力量來玩弄我的生活,等你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了,比如說我爹來了,你就又毫不猶豫地選擇借用家族的力量來對付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