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三十年眾生牛馬(1 / 1)

那是整整三十個月,是整整九百天,換算下來差不多要有兩年半。

兩年半之前的那個秋天,我離開了這個校園,悄悄離開,一路不回頭。

我知道,大家肯定都很好奇這兩年半的時間我都去了哪裏,去做了些什麼,都學到了什麼。

按照尋常小說的寫法,我該被張澤劍送到一個山上,交給一個古怪老頭調教,然後被古怪老頭逼著刻苦練功,最後不小心在後山的山洞裏撿到武功秘籍成就一代宗師,不過這些事情統統都沒有發生。

習武雖然沒有,不過,鍛煉身體卻是必須有的。

那時候我才知道張澤劍的身份,他曾是國內某支特種部隊的成員,後來給國內某軍部當過教官,再後來因為負傷退役,在老家開了幾個門麵做了點小生意。

所以,很是理所當然的,他就找關係把我送進了某個軍區,不用入伍,就跟那些大兵哥們一起鍛煉體魄,而在那裏的教官,叫向軍生之前已經提過好幾次的那個向軍生,我甚至都要懷疑我爹他不是有些什麼軍方背景了。

槍雖然有機會摸過,但沒專門學過,畢竟我不是兵王小說裏的特種兵王主人公,我不需要什麼都學習,我需要的隻是去打磨身體。吃最好的食物,承受最大強度的訓練。也幸好是我繼承了我爹的基因,好幾次差點死在軍隊,可最後都還是活過來了。

在軍隊裏一呆就是整整一年,一年後從軍隊裏出來,甚至還沒有能過上一天的安生日子,就被張澤劍又扔進了監獄。

是的,你們沒有看錯,就是扔進了監獄,就跟之前把我扔進軍隊一樣,毫無理由地,就是扔進了監獄。這一前一後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快得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以至於我剛進入牢房裏,那些人問我多大了,是犯了什麼事進來的,我隻能回答一句得罪人了。

我真不知道我是在哪裏得罪張澤劍了,他把我扔到軍隊裏折騰我還能相信他是為了讓我鍛煉,可扔到監獄呢?讓我跟著那些罪犯學著犯罪去?

不過,也要說,監獄,那還真是個好地方。能人很多,耍手藝的,騙人的,溜門開鎖的,各種江湖上跑馬賣藝的手藝人。甚至讓我懷疑,這天底下的能人是不是都是在監獄裏。那是一個什麼都能學到的地方,那是一個什麼人都能接觸到的地方,那裏的規矩,道義,等等等等,對我來說真是個迷人的地方。

在監獄裏一呆又是一年,鍛煉身體的事情也沒有落下,事實上監獄裏平時少不了打架,有矛盾打架解決,沒矛盾打架交流,就算是感情好,那也得多打架來交流下感情,我在那裏還拜了個打架的師父。

說實話,監獄裏的日子過得還不錯,除了最開始的日子過得比較難受,受了不少的欺負,可往後打了幾次架,加上我這人勉強還算有些人格魅力,也是漸漸熟絡,關係就好起來了。畢竟我跟他們不同,他們是在這裏熬日子盼出去的,我則是在這裏學東西的。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到了,說實話當時還真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可時間過去了,張澤劍就把我拎了出來,說我可以畢業了,不過畢業之前先帶我去個地方。

這一次,張澤劍帶我去了三亞,那個傳說中,陽光,沙灘,大海,比基尼美女,熱帶水果和海鮮的三亞。我本以為張澤劍是善心大發,要讓我好好享受一次,畢竟這兩年受到的折騰實在讓我頭疼,可張澤劍卻掏出一千塊錢給我:“給你一千塊錢,自己走回家。記住,用走的,可以問路,但是絕對不許搭順風車,更不許直接買票回去。”

我當時的心情真的如同千萬隻草泥馬在奔騰。走回去?這裏可是三亞,我家可是在北方啊!那可是兩千多公裏的跨距,竟然讓我走回去?還隻給我一千塊?

可張澤劍就是這麼安排的,我也沒辦法,就隻好走。不認識路,就打聽路,晚上各種露宿街頭,還要想辦法掙到自己的生活費……這一走,就是整整半年。走到醫院,那個某人為我包下了三年的病房的那一刻,我就直接倒下了,在醫院裏躺了好多天,接受著各種治療。

沒有十年磨一劍,可我也已經經曆了兩年半的打磨。

兩年半之後的我,真的已經不同。

兩年半之後的這個夏天,我回到了這個校園,站在門口,點燃一支煙,默默看著那熟悉的校園,一點都沒有變。

看到這熟悉的校園,我嘴角不禁勾勒起一絲微笑:“我徐亞天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