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楠的那一句話,忽然就讓我感覺到,原來大家一點都沒變,心裏那瞬間的感覺很溫暖,很舒服,好像瞬間回到了家一樣。
心裏忍不住一陣感慨,下意識地,我就忍不住掏出根煙。
一手拿著煙,另一隻手已經伸進了兜裏套到了打火機,可我又忽然想起我是在學校呢,在走廊呢,是不許抽煙的。
因為什麼都沒變,因為小爺我心情好,我當時就不想找那男生的麻煩,隻等著他知難而退,好好給李佳楠個驚喜。
可那孩子非要作死,李佳楠都好言好語勸過了,他還不肯退卻,語氣反而氣憤起來:“什麼徐亞天?那個從高一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的家夥?”
“我雖然沒見過他,不過我打聽過!那家夥長得又矮又醜,還是個精神病!後來更是不知道去哪了,連你們班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兩年半都沒有回來了!你就算想找個人當擋箭牌也找個好點的,找他幹嘛?還傳說他是幹趴了王龍,幹趴了趙勇升,收了黃連當小弟,是咱們學校的大哥?都是放屁!”
本來我心情真的挺好的。
“啪!”打火機終究還是被我點著,點燃了嘴角的香煙。
點燃了香煙,我就朝著那小子走過去,可在我朝著他走去的這短短時間裏,那小子再次不知死活地說了一句:“我不管,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天天纏著你!每天早晨到你們教室門口來纏著你!每天晚上放學的時候跟你一起回去!我就不信,我還比不上那麼個癩蛤蟆!”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我已經停在了他的身邊。
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煙,然後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
就在他轉頭看過來的瞬間,我猛地一口濃煙噴在他臉上。
“咳!咳!呸!咳!咳!”那孩子大概沒抽過煙,否則不會被嗆得這麼利害,不過就算會抽煙,被這麼口濃煙嗆著也該有些受不了。
看著他被煙嗆得陣陣咳嗽,我忍不住就笑了,笑嘻嘻地看著他。
那男生接連咳嗽了好幾聲,這才緩過勁來看著我。乍一看,第一眼,他絕對被我嚇到了。
沒辦法,當時我光頭墨鏡,身板結實,又穿著一身花裏胡哨的衫子,腳踩拖鞋,叼著根香煙還一臉壞笑,距離他隻有幾十公分。
換了你,忽然被這麼個人靠近,你會不害怕?反正如果是兩年半以前的我,估計要嚇軟了腿的。
那男生見到我的瞬間分明一驚,驚得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但很快,他想到這裏是學校,他就鎮定下來,最後一次不知死活地硬氣起來:“你他媽的誰啊!外麵的人也敢往學校跑?信不信把你送警察局?”
他話音剛落下,我就猛地伸出右手揪住他的衣領,身體向前,胳膊用力猛地一推,登時就把他單臂懸空摁在了牆上,他當場就硬氣不起來了。
另一隻手從嘴邊把香煙接了下來,我麵帶笑容地看著他:
“你說誰是癩蛤蟆?”
“你說誰又矮又醜?”
“你說誰是精神病?”
“你說誰是擋箭牌?”
那小子終於是徹底慌了,完全硬氣不起來了,或者用句更實在的話,他終於徹底地萎了。
當時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可卻迫於我當時的形象和氣場,沒人敢過來幫忙,這小子慌了,有些驚恐地看著我:“我,我,我沒說你。”
“沒說我?你怎麼就知道你說的不是我呢?”我笑著問他,又告訴他:“曾經有個人,他打李佳楠的主意,然後被我打斷了一條胳膊,趕出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