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就是個瘋子,就跟我爹一樣,這一點其實我從兩年半之前就知道了,其實兩年半之前,這個消息就已經在整個學校傳開了。
徐亞天,那就是個瘋子,這事情當時人盡皆知,過了兩年半不回來,可能他們都已經忘記了。
我就是要瘋狂,以為生活對我總是太過於殘忍,讓我連正常的生活都難以過上,不瘋狂一點,我憑什麼能跟正常人一樣地活著?
也但是啊,有的時候,這世界,真的不是隻要你瘋狂,他就肯跟你讓步的。就比如說那天。
我先是一拳將趙勇升徹底打懵,接著又是用了監獄裏逼供的手段將趙勇升掐醒過來,再然後甚至開始咬他,甚至咬爛了他肩膀上的一塊肉。
我算瘋嗎?
麵對著一百多個人,我絲毫沒有選擇退縮,我用一個人,麵對著他們一百多個人,承受著無數的拳腳,承受著各種捶打撕扯,甚至承受著棍棒無情敲打在我的腦袋上,我依舊還是不肯投降。
我算是瘋嗎?
算得,這樣當然可以算。可我都瘋成了這樣,趙勇升依舊還是不肯投降,因為他也的確沒有投降的必要,因為他真的快要贏了。
那可是木棍。
雖然當時人比較擁擠,也幸好當時的人員比較擁擠,揮舞棍棒的那個人有些施展不開,所以我才能勉強多撐一會。但是,打架不要忘記了,那畢竟是木棍,木棍是不知道痛的,但是我的腦袋卻知道痛。
而且,隨著那一棍一棍又一棍敲在我的腦袋上,我的意識,也在漸漸地模糊。
趙勇升,雖然他現在在慘叫,但是,他真的就快要贏了。
他要贏了嗎?
我明明都已經如此努力,如此拚命,如此費盡了心機,可到最後,終究還是要以我的失敗作為終結嗎?
不,我絕對不能輸。不管為什麼,我就是不能輸,絕對不能輸給他。
我為什麼要輸?如果我做的不夠拚命,那我就更拚命一點,如果不夠瘋狂,那我就再更加瘋狂一點!
也是這個時候,身邊的趙勇升一邊慘叫著,一邊衝我質問,怒吼:“你他媽的還不鬆口,你是想死嗎?”
也是這個時候,我的心裏已經有了決定,已經有了主意:“死?死有什麼好怕的?反正我就是不能認輸,就是不能輸給你!就算死了,我也要贏你,反正這世界上,還有個人能給我報仇!”
是的,既然說話了,那我肯定就鬆開了嘴。但是啊,我說過,我心裏已經有了更加拚命,更加瘋狂的主意。也是說話的時候,我的手漸漸地,偷偷地,向下伸著,隔著他的褲子,猛地,一把抓住了什麼東西。
木棍還是一棍接著一棍地敲打在我的腦袋上,鮮血,已經從頭頂流淌下來,流淌在我的臉上,模糊著我的視線,也模糊著我的思維。
我隻是在強撐著,隨著那木棍的節律,斷斷續續地,手中卻在不斷地,漸漸地用力:“死之前,我至少可以捏爆你的蛋蛋,可以掐斷你的命根子。我死了,你可要好好活!”
不行!要不行了!意識猛然間忽然像潮水一樣想要褪去,我感覺我已經完全處於昏迷的邊緣,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