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情,說起來的確有我跟草哥衝動的問題,但是錯誤卻不能純粹歸結到我們身上來。
首先,那天如果不是旅店老板挑事,煩人,我們就不會衝動。其次,我們衝動歸衝動,一聲怒吼,一個酒瓶子摔碎到地上終究也算不得大事。
可我們的反應,卻讓旅店老板炸了鍋,他拿燒烤攤子老板沒辦法,但見著我們幾個學生竟然也跟他鬧事,他的脾氣當時就上來了。
一個啤酒瓶子在他身邊的地上摔碎之後,當時攤子都安靜了,那旅館老板看了我們足足有四五秒鍾的時間,忽而就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腳開始大叫:“我的腳啊!我的腳!我的腳受傷了!要報警啊!”
當時他的反應和表現,我不多描述,寫起來感覺怪尷尬的,但是碰瓷的人大家總該是見過的吧?雖說旅店老板當時的確穿著拖鞋,但飛濺開的玻璃渣滓真有直接打進他肉裏的本事?就算有,那也不至於好半天的時間才有反應吧?
他要是真的跟我們硬碰硬,那或許還好辦一點。但他忽然來這麼一出,我們當時多少也是有些慌了。
尤其見著他的反應,我們最初也沒想到他是裝的,還以為他是真的受傷了。
酒瓶子是草哥扔的,所以最先亂了手腳的還是草哥。
看著正坐在地上撒潑的旅店老板,草哥當即就皺起眉頭:“怎麼樣?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行,不行!我受傷了!被你們打得!我得報警!”
當時沒想著他是碰瓷,不過一聽他要報警,要叫警察來,我們幾個都是有些慌亂。
草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表情雖然不算慌張,但是皺著眉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我當然不能看著那個人報警,就趕緊站出來,站出來打圓場。
好歹,我也是在外麵闖蕩過的人,比起舍友們來說還是鎮定了很多。
所以當即我就站出來,說了幾句好話,可這人根本沒有服軟的意思,一個勁就是喊著要報警,要讓警察過來。可他這麼喊著,卻根本不見他有半點實際動作,他自己沒報警,我也沒見著誰替他報警。
這時候,我們依舊還是沒有看出任何問題,我當時心裏多少也有些無奈。本著好好把事情給解決了的想法,我就說:“報警電話就先別打了,不過還是打個120吧。既然受傷了,咱們就到醫院去看看,好好治一治,傷要緊。”
我心裏也知道,如果真的去醫院的話,搞不好就要被訛錢。一點小病,他卻故意做各種檢查,拿各種進口好藥,甚至賴在醫院住幾天,再跟我要點誤工費什麼的,這些我都能想到,都能猜到。
但是,比起花這點錢,我絕對不能看著草哥被抓走。
我這麼說著,草哥也點點頭,說:“是,要不就先去醫院吧,去醫院看看。”
這種事情,畢竟還是第一次經曆,我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我們當時都已經掏出手機,要打電話了,那旅館老板卻猛地喊停,說不用了。
然後他就跟我們說:“得了得了,我也不跟你們幾個毛孩子計較,也不去醫院了。你們就給我賠點錢,這事我就放過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