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我躺在下鋪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在想白天這些獄友告訴我的話。
這裏先簡單介紹一下我的獄友,刀疤男名叫陳剛子,臉上的刀疤就是因為鬥毆進來的,這家夥也夠狠,一晚上捅死一人打傷五人;光頭男不知道真名,隻知道叫做串子,因為偷竊時殺了人所以進來了。
剩下的兩人叫炮仗和溜球,也都是外號。
這四人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殺了人,聽陳剛子介紹,這個監獄宿舍有個特點,一到十號關的是普通犯人,十號之後全是殺人犯。
而我先所在的這個監獄宿舍正是十八號。
想不明白,我明明沒有殺人,為什麼要把我關進這裏。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感覺上鋪的炮仗下來了,一開始以為他要上廁所,緊接著就感覺不對了。
這家夥竟坐在了我的床上,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說這家夥要幹嘛,不會是變態要爆老子菊吧,這種事在監獄也不奇怪。
我故意翻了下身,老子可不想失去菊花。
隻聽耳邊傳來“噗”的一聲,借著月光看見一個玻璃碴子插在我的枕頭上。
“我……”
後麵的話還沒出來,嘴巴就被炮仗捂住了,緊接著肚子傳來一陣劇痛,炮仗那混蛋給我肚子狠狠來了一拳。
當時我就怒了,忍著肚子上的疼痛感,牟足勁對著炮仗的肚子蹬出一腳。
“咚!”
炮仗應該沒想到我的爆發力會這麼大,直接被踹飛出去撞到了牆上。
也是因為這聲巨響,陳剛子被驚醒了過來。
“大晚上不睡鬧啥鬧!”陳剛子怒聲吼道,緊接著看到我將枕頭上的玻璃碴子拔了出來。
玻璃碴子一端被裹上了好幾層的膠布,拿在手裏就像是柄匕首,因為體型小,平日裏放在袖子裏也不會被發現。
“徐亞天,你要在幹嘛!”
串子才剛睜開眼,誤以為我要對炮仗做什麼。
“問這個混蛋!”我指著炮仗低吼道。
陳剛子算是這間監獄宿舍的老大,見我倆動了手,他不得不站出來問道:“炮仗,我定的規矩你懂吧,為什麼要這麼做!”說罷他還不忘從我手裏將玻璃碴子奪了過去。
炮仗一直冷著眼,始終沒說話。
他越是不說我越火,人善被人欺的現象在監獄中被無限放大,也顧不得炮仗處於什麼目的,推開擋在身前的陳剛子,兩步衝到炮仗麵前,一記鞭腿踢了出去。
這一腿我用了十分力,炮仗雖在第一時間用手護住頭,但還是低估了我的力量。
“哢,啊!”
炮仗飛出後抱著胳膊嘶聲大叫,他的左臂直接被我一腳踢斷。
這著實嚇了陳剛子和串子一跳,但還不等我繼續做出反應,突然被身後一人抱住。
“溜球!”
我隻喊了一聲就被拋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牆上,腦袋裏也一片混亂,甚至懷疑是不是撞出了腦震蕩。
眼前黑影閃躲,溜球竟又出現在麵前,一腳踢在了我的左肩上,還好我骨頭夠硬,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