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我笑他而覺得自己恥辱,是因為我在這麼緊張激烈的戰鬥中還能笑的出來,還能笑得如此輕鬆、暢快、寫意。
這說明我還留有餘力,並沒有盡全力。這場戰鬥已經讓他出盡全力,而我卻沒有盡全力,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這才是叫他屈辱的地方。
於是老頭暴怒,後退數步,從懷裏掏出兩枚指虎就帶在了手上。
“老頭,少年戒色,中老年戒之在怒,不要輕易發怒啊,容易崩血管的。”我還一邊勸慰他。
老頭於是更加暴怒,幾乎是瞬間就提升了數倍的攻擊力,朝我山崩海嘯般襲來。
這才是我要的節奏,剛才軟綿綿的叫人昏昏欲睡了都要,這才夠勁。
老頭的雙臂雙腿都喀拉拉的不停爆響,這是內修外靠的表征,看來老頭要做最後的搏命一擊了。
果不出所料,一拳逼退我之後,老頭直接就是一個羅漢撞鍾朝我的胸口襲來。耳聽得呼呼的風聲呼嘯,可見速度之快,力道之猛。這要一下子給撞上,必定骨斷筋折,五髒移位。
這一頭絕對有開碑裂石之效。
我一看他來勢凶猛,不敢硬接,隻得側身躲避。沒想到他一擊不成,雙手成錘又朝我胸口襲來。我一看躲閃不及,隻能對拳一擊,轟隆隆一聲炸響。我被震腿了三步,老頭卻直立當場。
哎,不能啊,我這一拳也使出了全力啊,不應該我退了三步,他一步不退啊?
我再次看向那位老者,他衝我笑了笑,然後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現在相信你能走的遠點兒了,不過還是走不到盡頭。如果你沒有惹惱王家,也許你以後會成為一方豪傑,可惜,沒有如果。不過,我能替王家站完最後這班崗,也算死而無憾。”
說著就坐倒在地,渾身開始啪啪脆響,開始是胳膊,然後軀幹,最後是腿,然後他超前一努,噴出好大一口血。原來,老頭剛才和我對拳,被我的拳勁把全身的骨結都震碎了。
“你不會死而無憾的,力王都說了,你是惡貫滿盈的壞人,所以我得讓你死不瞑目才行。”我踏前一步,對他說道。
老頭嘴裏滿溢著鮮血,對我說道:“我就快死了,你如何才能做到讓我死不瞑目。”
我走到他身邊,從他肩膀拿起那個耳麥,對著他說道:“你一開始就可以通知王家的,怎麼就忘了呢,你們這些老人家啊,膽子小又忘性大,怎麼能托付大事呢?話說……”
我這裏還想在說些什麼,力王走過來打斷了我,“都已經死了,你還一個勁說什麼啊?”
“是嗎?怎麼不說一聲啊。”我低頭再看,老頭果然死了,而且真的是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