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妃本來無意多管閑事,剛轉過頭準備進入招風嶺,卻因為看了一眼藍令沐的臉後猛然轉回此時的藍令沐,臉上我也大片鮮血,還沾上了地上的灰塵,乍看之下看不清相貌,而熟悉的人還是可以一眼認出。
那張夢中都會夢到的臉,就算蒙上了鮮血和灰塵,她也能從一群之中辨認出來。
沁妃呆呆地看著藍令沐的臉龐,沒錯,那些肌理輪廓和千月一模一樣,隻是長得比較年少罷了,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相相之人。早就聽說千月的分魂轉世之人再次出現,難道就是他?不,不可能是他……可如果是他……我又該怎麼麵對他呢?
再次見到夢寐以求的臉,沁妃所感的並不是喜悅,而是感到一種無法麵對的恐懼。
“娘娘,你怎麼了,娘娘?”金榆看到沁妃突然調頭看向他,把他嚇了一跳,難道他說出錯什麼話了嗎,不過問了兩聲,顯然沁妃有些發呆。
頃刻後,沁妃才反應過來,雙手微微一擺,同時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我沒事,我沒事。哦對了,你身後的人是誰?”
“那是一個普通的執法人員,叫申……什麼來著?”金榆轉身,剛想問清那個執法人員叫什麼,卻被沁妃發斷。
“執法人員的服飾我還是可以看得出來,我問的是……地上的那個人。”不知為什麼,當沁妃提到地上的人時,停頓了一下。
“回稟娘娘,此人乃是剛才紛爭的受害者,具體身份還有待查證,先容我查探其神識,就可以知道此人的身份。”說著,金榆轉身蹲下,雙指輕輕按在藍令沐的額頭上,想要讀取藍令沐的記憶,卻不想藍令沐的收回一陣顫抖,像是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沁妃已經走到藍令沐的旁邊,看著藍令沐顫抖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冷聲說道:“你們執法隊的人就是這麼不顧別人生死,強行讀取別人的記憶嗎?”
聞言,金榆有些驚訝,向來不問世事的沁妃竟然會對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出頭,這真是難得一見。不過他不敢還口,默默把手指收回來,“娘娘說得是,待我先幫他治療一陣,再慢慢向他詢問情況。”
“哼,我看你們執法隊出身的人隻顧辦案,而不顧他人感受。想必你們利用完此人之後,就任憑其自生自滅。我看他與我有緣,就把他交給我處置吧!”
“這個……”
“難道我帶走一個人你們就查不出逃逸之人的身份了嗎,看來你們執法隊也太沒用了。”沁妃的話中充滿了鄙夷,這讓自尊心極強的金榆臉色一紅。
“娘娘教訓的是,我們必定會查出逃逸之人的身份,至於這個人……就交給娘娘發落吧!”金榆硬擠出一絲笑容,然後轉身看向申辛的時候臉色馬上冷下來,“聽到娘娘說的話沒有,限你們兩天之內查出此人的身份,還有逃逸之人的身份,要不然我就去找馮野談談,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
金榆滿臉憤怒,要不是這小子過來找他幫忙,他也不用受沁妃的嘲諷。身後傳來隱約的嘲笑聲,讓他的臉色再次冷下來,那是同行的魔尊在背後嘲笑他。
“欣姨,帶上此人和我進去招風嶺,其他人在外麵守著就可以了。”
每次進招風嶺,她隻帶上欣姨。至於魔皇派來保護她的魔尊,她一個也不帶。
欣姨就是剛才附耳到五彩琉璃禦風車身旁說話的女魔尊。她從沁妃剛出生的時候就如影隨形,可以說她是沁妃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也是沁妃的心腹。
“是。”欣姨盡管有些詫異,但還是應了一聲,一招手,躺在地上的藍令沐進飄向她,然後托著藍令沐跟著沁妃進入招風嶺。
深入招風嶺數十裏,便有一處斷崖,沁妃每次來招風嶺都很會在此矗立半天,望著天邊的地平線沉默不語。日積月累,隱然踏出一個雙腳的的凹印。
今天,沁妃才站了半個時辰就開始唉聲歎氣。她轉過身,對著欣姨說道:“欣姨,你是否疑惑我為何會帶上此人?”
“剛才我也不理解,不過看此人的樣子,我已經差不多猜到了。”欣姨已經守護沁妃超過千年之久,千月和沁妃發生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這個長相酷似千月的年輕人,勾起了沁妃的回憶。
“那有勞欣姨幫治療一下,我想問他一些問題。”
藍令沐雖然為了配合演戲,深受重傷,但並未大傷元氣,欣姨治療了兩個時辰之後,藍令沐已經能夠自己站起來,臉上的血跡和汙漬已經擦幹淨,看起來少了一絲血色。
“拜見沁妃娘娘!”藍令沐見到沁妃先是一臉興奮,待清楚情況之後又變得誠惶誠恐,但是語氣中並沒有那種附炎趨勢之氣,令人感覺此人有幾分傲骨。
“不必多禮!”沁妃微微一笑,頓時羞花閉月,“你是什麼人,家住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