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就像是吹過茅坑的大風,彌漫的速度當真驚人,秦儀拉著雙輪車還沒有回到秦府,一個驚天大消息已經在寒城傳開了。
秦家二公子出門了,不僅從城外撿了一條死狼崽子,還拉回家去一車大糞,這些還不是最勁爆的,他竟然親自拉著車,而讓奴才在後麵優哉遊哉的走,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那奴才早就被五馬分屍了。
從秦二公子被馬車壓斷四肢,被家裏奴才抬著逛遍九城開始算,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這秦二公子又開始鬧騰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勁爆,堂堂秦國公府的臉麵都要被他丟盡了,同時也坐實了眾人心中的想法,秦二公子真的瘋了。
“三兒,你先回府探探情況,我從後門繞過去,如果府裏沒什麼情況,你就去後門接我。”秦儀一邊拉著雙輪車,一邊囑咐道。
這會知道害怕了,李三兒心裏苦笑,連忙點頭答應。
“等等,將八公子給我。”秦儀喊住李三兒。
“少爺,你能行嗎?”李三兒不確信的問道。
秦儀一手拉車,一手抱著八公子說道:“行,你趕緊去吧。”
秦府前門和後門不走一條路的,前門一路是寬大平坦的青石路,而後門是左拐右扭的一個胡同,一般奴才是不允許從前門進出的,除了隨侍以外,都是從後門進出。
秦儀悶頭一路走來,等到了後門,才將車子放下,小心翼翼的將眼睛湊到門縫裏,左右看了看並沒有人,秦儀鬆了口氣,伸手將後門推開,雖說是後門,但也比一般人家的大門要大了不少,隨著門扇被推開,結實的老槐木門軸發出吱吱的響聲,然後...
“呃...老媽,你怎麼在這?”秦儀目瞪口呆,等看到施芸時候的李三兒時,他頓時明白過來,自己被逮個正著。
“嗬嗬...老媽,我看今兒天不錯,就出去轉轉。”秦儀有些鬱悶的一笑說道。
施芸搖了搖頭:“儀兒啊,本以為你這一病轉性了,沒想到比以前更加胡鬧,你讓母親如何是好啊?”
“老媽,我沒胡鬧,真的是去轉轉。”秦儀有些尷尬的解釋。
“來人,將那畜生,還有那車糞便拉出去。”施芸指了指秦儀懷中的八公子,然後對下人說道。
“不是,等等,老媽,我喜歡這條小狗,它隻是沒了尾巴,其他一切正常,求你別丟了它。”秦儀臉上一急連忙說道。
“儀兒啊,這不是狗,是一隻狼崽子,母親不能見你引狼入室,”施芸勸道,“你若是喜歡狗,等明日,我讓管家專門給你挑選一條溫順的狗就是了。”
秦儀聞言連忙解釋道:“老媽,這不是狼崽子,它是狼狗,雖然有狼的血統,但本質卻是狗,它很溫順而且很忠心,和其他的狗一樣,你就讓我留下它吧。”
“道聽途說,怎麼能當真,”施芸說著,眉頭一皺,想來是頭疾又犯了,她喘了口氣說道,“算了,你既然執意要留下,那就先留下吧,如果以後它露出本性,再丟了也不遲,還愣著做什麼,快將那糞車拉走。”
身後的家丁聞言,一呼啦全出來了,雖然酸臭難忍,但也硬著頭皮走向那雙輪車。
“等等,先等等。”秦儀咽了咽口水,剛剛說服施芸留下八公子,這“糞車”也必須要留下啊。
秦儀吸了口氣,沉吟一下,才對施芸說道:“老媽,這車不是糞便,而是酒糟,它對兒子很重要,請你相信我,我這次真的沒有胡鬧。”
施芸眉頭大皺:“如果你要留下這東西,你就答應母親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秦儀臉上一喜。
“兩月不出府門。”施芸歎了口氣說道。
秦儀一怔,本來已經被關了三個月,現在還要再關兩個月,這比坐牢還要難受,秦儀真的很想看看外麵的世界,但是想想那車酒糟,秦儀最後隻能點頭說道:“我答應。”
施芸點了點頭,身子一陣踉蹌,身後的小翠連忙扶住:“夫人,你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