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秦儀拜見陛下。”秦儀恭敬的跪在地上,外套之下還帶著些許血跡,當然那不是他的血,是秦適讓人抹上去的,因為救公羊默玉,所以一直沒來得及換。
趙勝嗬嗬一笑道:“起來吧,聽說你將玉兒的性命救回來,就等於救了老丞相,救了老丞相就等於救了朕,在老丞相府裏就不要拘禮了。”
“臣有罪,不敢起身。”秦儀依然跪在地上。
“哦?”趙勝欠了欠身,看了眼身邊的公羊少卿,才笑著道,“你有什麼罪,說來聽聽。”
“呂不歸確有謀反之言,但無謀反之實,隻因與臣發生衝突,他要殺臣,家兄危急時刻趕到,一時氣盛才殺了呂不歸,臣怕事情泄露,才讓人將東街附近的百姓盡皆滅口,本想著借助家祖餘蔭蒙混過去,不曾想廷尉大人找來證人,臣才不得不欺瞞聖聽,這一切都是因臣而起,請陛下治罪,但請饒過家兄。”秦儀恭敬的以頭碰地道。
“你倒誠實,”趙勝嗬嗬一笑,“你將實情告訴朕,禮尚往來,朕也告訴你一句實話,我不管你殺了誰,隻要有能力為我北丘國出力,那你就不愧是老公叔的子孫,你沒有能力,就算是一頭豬,朕也會養你終老。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吧,借此打壓一下呂梁的氣焰也好,以為老公叔歸天,寒城他最大了,真不知天高地厚。”
“謝陛下仁慈。”秦儀連忙再次叩頭。
“少跟我耍聰明,就憑你的本事,殺呂不歸一個莽夫不在話下,不過東街百姓的事,你萬萬做不出來,朕第一眼就看透了你,回去告訴你大哥,萬事留一線,有力氣給朕用到戰場上。”趙勝喝了口茶才揮手道,“起來吧,跪在地上裝可憐給誰看?”
秦儀頓時心中一冷,本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趙勝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就像公羊明羽所言,君心不可欺,不過他唯一慶幸的是,趙勝隻清楚表麵上的前因後果,以為秦儀兄弟二人隻是和呂不歸意氣之爭。
“謝陛下。”秦儀站起身,偷偷地打量一眼趙勝,人靠衣服馬靠鞍,這句話真是至理名言,黃袍加身,趙勝怎麼看怎麼霸氣。
“聽老公叔生前說,你魂遊神宮,不知道這神宮長得什麼樣子,哪裏的神仙是不是長生不老?”趙勝臉上興趣盎然的問道。
秦儀連忙答道:“陛下,這魂遊之事,信則有不信則無,臣也說不清楚,那裏比咱們這裏繁華百倍,最主要的是那裏的百姓個個富足,醫生...醫官的技術也非常高超,連人的五髒六腑都能移植,不過卻沒有長生不老之術,隻是平均年齡比咱們這裏高上十多年而已。”
“連人的五髒六腑都能移植?平均年齡多出十多年?”趙勝一臉駭然,“這樣說,神仙也是人嗎?”
秦儀故作疑惑的搖了搖頭:“臣也不知,估計是這樣的,臣隻是學了些皮毛,所以上次陛下窒息,臣隻能用蠻力救治,傷了龍體還請陛下贖罪。”
“哎,可惜啊,要不是老公叔讓人把你魂魄召回來,說不定你還能多學點東西,如此奇遇千年未聞,定是上天預見老公叔不久於人世,才以仙術點撥你,讓你繼承秦家衣缽,”趙勝遺憾的歎了口氣,“在下麵曆練一下也好,但你要記住,出仕必達仕之極,否則還不如在家養老待死,如今我北丘國正處於多事之秋,你與媛兒的婚事就定在三年後吧,等你為老公叔守孝期滿,你們立即成婚。”
趙勝以為是招魂隊將秦儀的魂魄叫回來,所以才沒有學到神宮高深的東西,就算他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秦儀早已經不是原來的秦儀。
秦儀心中糾結,隻能敷衍道:“臣遵旨。”
“你早些回府吧,今日早朝,你那大哥老實得很,定然是在家受了罰。”趙勝嗬嗬一笑。
“是。”秦儀答應一聲,想到什麼才向旁邊的公羊少卿說道,“老丞相,小玉兒腸胃受創,這幾天不宜吃葷食,最好是每天喝粥養胃,休息幾日。”
公羊少卿鼻子朝天,竟然老眼一翻白了秦儀一眼,搞得秦儀一臉愕然。
“老丞相,此子如何?”秦儀走後,趙勝淡淡的問道。
公羊少卿答道:“大善之人,或為國士,或為軍帥。”
“哦?”趙勝一臉驚訝,“能當得起老丞相如此讚譽,這秦儀定然是砥柱之臣。”
公羊少卿搖了搖頭:“陛下錯了,臣一輩子看人,正所謂觀一麵知一世,但也隻是猜測而已,就像秦儀說的,性格決定命運,臣深以為然,不過到目前為止,臣隻看不透三個人。”
趙勝聞言嗬嗬一笑:“哦,是哪三人?”
公羊少卿淡淡的答道:“一個是陛下,一個是秦儀,一個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