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芸嗬嗬一笑拉著秦儀在椅子上坐下,才說道:“儀兒,你心思敏捷,但眼光還是有些狹隘,你隻考慮到潛在的危險,卻沒有考慮我們的優勢,不過你能想到這些,已經是很不容易。”
“我們的優勢?”秦儀一臉茫然。
“你爺爺新喪,如果你們兄弟兩人有一個出事,那別人不會說你們如何,而會罵陛下無能,連功臣子嗣都難保周全,無疑失信於天下,更有甚者還會說陛下卸磨殺驢,想要趁機打壓秦家的威勢,所以不管是大皇子,又或者是二皇子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施芸自信的一笑說道,“再說,就算與南丘國開戰,二皇子鐵了心想要你大哥戰死疆場,他也不會得逞的。”
“這是為何?”秦儀不解的問道。
“因為你爺爺一生最得意的學生公羊銘。”施芸坦然說道。
秦儀眼睛一亮,公羊銘智勇雙全、忠孝德體、心懷天下,是不可多得的智將,來日稍加琢磨定是安邦定國的帥才。這是百官名冊上,秦子齊對公羊銘的評價,能得秦子齊如此誇獎,足可見公羊銘的不凡。
而且公羊銘從入軍開始就一直跟著秦子齊,由一個親兵一路走來,爬到如今鎮南將軍的位置,大軍南下皇帝趙勝讓他做參軍,足可見對他的重視,參軍在北丘國就像是軍師一般,所有軍令都要由他同意才能執行,地位幾乎和大將軍平起平坐了,有公羊銘在,就算二皇子趙豐腦袋撞了牆也不會搞什麼大動作。
“母親,兒子明白了。”秦儀心中頓時敞亮不少,對施芸打心裏佩服,自己雖然分析能力很強,但也隻是靠百官名冊而已,施芸平時不聞窗外事,竟然看的如此明白透徹,要不是以前頭疼病經常折磨她,她一定是再世女諸葛。
“儀兒,你太善良了,”施芸疼惜的摸著秦儀的手,“想來那次你從山裏回來就知道了吧,自己未來的妻子卻有謀害自己的嫌疑,若是放在你大哥身上,早就拿著刀找陛下評理了,你卻能忍到現在,如果不是你擔心你大哥有危險,定然不會和母親說吧。”
“我隻是不想母親擔心兒子。”秦儀輕笑道,“這段時間母親勞心勞力,您身體本來有不好,我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猜測,讓母親平白擔心呢。”
“哎,儀兒當真是長大了,你這八個月的轉變,在母親眼中,就像是從小到大一般,看到你從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然後是蹣跚學步,再到現在如此的善良孝順,母親真的很高興。”施芸歎了口氣說道。
秦儀臉上一陣尷尬:“母親,你怎麼揭兒子的短,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那是因為手腳都不能動,我那不是沒辦法嗎,還蹣跚學步,我倒是想跑,可是腳骨剛愈合,我也做不了主不是,雖然這個過程跟養小孩子差不多,但怎麼說兒子也是大人了,你這樣說出去,讓兒子還怎麼見人?”
施芸知道秦儀是在開玩笑,但卻笑不起來:“儀兒,你會不會怨你父親,又或者怨你爺爺跟你定了這門親事?”
秦儀笑臉僵了一下,才笑道:“母親,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怨父親和爺爺,就算公主要害我,那也隻能說明他們皇家無情無義,關父親和爺爺什麼事,再說了,這也隻是兒子的猜測,到底是誰派的刺客到現在還沒有定論,兒子以後隻要小心一點就是了,他們再厲害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不是嗎,下次兒子出門,一定前呼後擁帶上一大幫子奴才壯膽。”
聽到秦儀帶奴才壯膽,施芸不由失笑:“你這傻孩子,有時母親也無比慶幸,如果不是你受傷失魂,經得仙人一番指教,還不知道現在成了什麼樣子,明天母親一定要去神殿酬神,感謝神仙將我儀兒教的如此懂事。”
秦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咧嘴一笑。
第二天,秦儀日上三竿才起來,後背的紅腫傷口早就結疤,除了動作大點基本感受不到疼痛,讓他不由得感歎,年輕就是好啊,吃了飯,秦儀便將李三兒扔在家裏,無視他幽怨的眼神,帶著衛虎去城防軍報到。
秦儀心中苦笑,第一天當差就出了人命,而且始作俑者還是自己,看來這份差事跟自己犯衝啊,帶著衛虎走到軍營,秦儀拿出一塊銅牌給門口的守兵看了看,那守兵隻是瞄了一眼,就一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秦儀該幹嘛幹嘛去,別煩他。
秦儀撇了撇嘴就帶著衛虎向營房走去,還沒走近,就聽到房間裏傳來一陣喧鬧聲。
“咬...咬死它,楊尋,你他娘的耍詐,幹嘛捅我大將軍的屁股。”
“我呸,就你那隻脫毛雞還大將軍,逃跑大將軍吧,哈哈...敗了敗了。”
“你才逃跑大將軍,不玩了,狗子,把老子的大將軍燉了,一會吃完去城外再抓幾隻蛐蛐去,鬥雞實在沒勁,這大將軍就一個名字好聽,虧得鬥館收了我一百兩銀子。”
“吱呀...”
秦儀推門而入,衛虎也赤著胳膊低頭走進來,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整個營房突然一陣死寂,就連地上的紅冠鬥雞也伸長著脖子,小眼睛瞪的溜圓看著門邊山的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