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府,呂梁陰沉的坐在主位上。
呂不視淡然的坐在一邊,向阿奴說道:“阿奴,這秦儀如何,你跟老爺說一遍。”
阿奴懷抱著墨齒劍,聞言躬身答道:“是,主人,阿奴以前跟師傅學藝時,師傅曾告誡我,身為殺手,一定要記住八個字:一擊不中,百擊無功。說得就是刺客隻有一次機會,如果一次突襲殺不死目標,就要立刻抽身而退,決不可戀戰,等敵人包圍過來,那就算是你殺死一百個人,也不會完成原來的任務。”
呂梁臉上不悅的說道:“說重點。”
阿奴聞言看向呂不視,後者搖頭一笑:“你繼續說。”
“是,主人,”阿奴繼續說道,“所以阿奴的武功講究快準狠,一招製敵,而且速度很快,才練就一雙鷹眼,就算是一隻蚊子在黑夜裏也能看清楚,今日遇到那秦公子...”
“混賬,什麼狗屁秦公子。”呂梁氣的一拍桌子站起來。
呂不視眉頭一皺:“父親,何必在乎些許稱呼,今日秦儀因阿奴舍棄墨齒劍,阿奴叫他聲公子也是應該,我最看重阿奴的就是他的忠心和恩怨分明,阿奴,你繼續說。”
呂梁哼了一聲,悶頭坐下。
阿奴繼續說道:“殺手都有一種氣勢,我看秦...秦公子殺氣內斂,而且眼孔猶如鐵鑄,雖然談笑如風,但也掩蓋不了他本身的銳氣,所以我說秦公子是個高手,阿奴就算突襲也沒有信心殺死他。”
“什麼,那個畜生是高手,原來如此,我說上次派出那麼多死士,也沒有殺死他。”呂梁一臉恍然的說道。
“阿奴,你下去吧,適應一下墨齒劍,明日隨我去江南。”呂不視一揮手笑道。
“是,主人。”阿奴躬身施禮,便穩步走了出去。
“不視,此去江南一定要將秦適的人頭拿回來,為你大哥報仇。”呂梁陰狠的說道。
呂不視眉頭一皺:“父親,如今大事未決,你還惦記私仇,別說我不想殺秦適,就算是我想,在江南我也殺不了他,你不要忘記,此去監軍是二皇子,如果秦適被刺殺,那對二皇子的影響有多大?”
呂梁聞言臉色一緊:“那你就想個辦法,讓秦適的先鋒軍孤軍深入,最後中伏而死好了。”
“父親,你怎麼如此短淺,”呂不視站起來怒道,“讓堂堂的先鋒大將孤軍深入,豈不是正好成全了秦家的聲明,還給二皇子扣上監管不力的帽子,此戰不僅不能讓秦適死,還要想方設法的保護他,而且此戰要贏得完美漂亮,那樣在陛下心裏,大皇子和二皇子高下立判,明年冊封太子,二皇子的希望就提升百倍,等日後二皇子登基,整個北丘國都是他說了算,想報仇還不是隨手拈來?”
“好吧。”呂梁的氣勢頓時弱了許多,“那你有辦法取勝嗎?”
呂不視自信的一笑:“如今百裏國的特使不日就要抵達寒城,聯盟之事十拿九穩,而西麵的昌平國也隻是在做樣子,隻要南丘國的大軍打不到漓江,昌平國是不會出兵的,如果和談成功,百裏國必定會陳兵南丘國,到時南丘國能派出多少軍隊,想打到漓江簡直是癡人說夢,隻要他兵不過百萬,我就有信心讓他們有來無回。”
“這就好,”呂梁點了點頭歎氣道,“那就等二皇子登基,再與秦家算賬。”
“不,你錯了父親,”呂不視站起身踱步道,“我去江南之後,戰事不出一月就會開始,那時寒城所有人都會關注江南戰事,這是你最好的機會。”
“什麼機會?”呂梁一臉疑惑。
“誅殺秦儀。”呂不視歎了口氣道。
“什...什麼,你不是說要等二皇子順利登基嗎?”呂梁一臉震驚。
呂不視搖了搖頭道:“秦適莽夫不足為懼,不過這個秦儀太可怕了,竟然隱忍這麼久,一直裝瘋賣傻,但今日一見卻讓我生出知己之念,此人決不可留。”
“我聽傳聞,這秦儀重傷的時候魂遊九天,受了神仙指引才性情大變...”呂梁思量道。
呂不視冷然打斷:“父親,市井之言豈可輕信,若真有天外神宮,一道天雷劈了我便是,我呂不視從不信命更不信神仙。”
“那你的意思是,這秦儀一直在裝瘋賣傻?他到底哪裏厲害,讓你都心生顧忌?”呂梁皺眉說道。
“如果我知道他哪裏厲害,就不用如此急著除掉他。”呂不視站起身吸了口氣道,“對我個人來說,我倒希望能留著他,不過與二皇子而言,此人必須盡早除去,如果讓他與大皇子同氣連枝,那說不定會鬧出什麼變故,明年冊封太子關乎以後的成敗,容不得半點馬虎,對了,我走後,你要告訴姑母,不要太囂張,身為皇後應該有母儀天下的樣子,平日裏要多說二皇子的短處,說得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