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改編(1 / 2)

出乎秦儀的預料,部隊並沒有出城,而是跑到南城門之後,便改向北走,就在眾人疲憊不堪的時候,終於來到了目的地,一座剛盤起的營盤,緊挨著京兆府。

所有士兵漸漸地集結在空地上,附近還有不少剛搭建的帳篷,還有不少民房殘骸。

“全都站好,”那騎黑馬的將軍揮舞著長劍大喝,“不準喧嘩,全都站好。”

士兵漸漸地安靜下來,在一個新建好的高台上,出現一個瘦小的身影,秦儀細看不正是京兆尹商胡嗎。

“大家肅靜,現在宣布軍令,城防軍自今日起由右丞相協同城防將軍共同治理,非正式城防軍改建為京兆軍,不再受城防軍節製,由京兆府管理訓練治安諸事,京兆軍主要職責為維護城內治安,以及京畿三十裏的拱衛事宜,守城警戒則不在此列,由城防軍主管,所有京兆軍共三千人,由安東將軍華庸暫領,京兆尹商胡協同管理,下設校尉三人,軍候六人...”

商胡扯著嗓子大念軍令,秦儀也聽出個大概,就是寒城要嚴打了,京兆軍說得好聽,其實是又做騾子又做馬,在城內維護治安,城外還要當炮灰,不過總算轉正了,看下麵士兵的表情就知道,一個個像打了雞血激動地不行,不過楊尋賈錯等人倒沒什麼表情,反正他們就是混資曆,等資曆滿了,到哪都能討個校尉將軍做一做。

同時秦儀也明白,這是因為張懋德的死點燃了導火索,讓皇帝趙勝狠下心來要整治城防軍,單看這營盤就知道,這裏少說也建了半個月,現在還沒有建好,就匆匆把人拉過來,定然是不得已而為之,不過在某些方麵,秦儀更佩服北丘國的辦事效率。

終於聽完了軍令,所有人一哄而散去找各自的營房,楊尋等人都是老兵油子,在城防軍裏都是出了名的不敢惹,所以營房壓根不用搶,這次改編之後,原來的十人小隊由行走帶領,改變成現在的二十人小隊,由曲長帶領,另設一名副曲協同管理。

“這破營房,連張床都沒有,完了,看來要睡木板了。”楊尋一進來就挑三揀四的說道。

“有木板就不錯了,京兆軍說白了就是給人看家護院的,跟家犬一般,給你個窩你也得老實趴著。”賈錯嘲笑道。

秦儀倒是一樂說道:“改建之後,部隊就要集體訓練了,現在咱們也算正規軍了,你們也不用整天閑著沒事到處晃悠。”

“侯爺,這你就錯了,甭管他正規不正規,咱們依然過咱們的日子,誰管得了咱們。”賈錯優哉遊哉的說道,“剛才還以為去城外砍頭呢,嚇死爺爺我了。”

“瞧你那點出息,給他們十個膽子敢砍爺的頭,”楊尋鄙視的看了一眼賈錯道,“訓練我隻認侯爺,別人想訓練我還沒那個資格,我楊家刀法那可是出了名的,就那軍中的訓練方法,無異於糟蹋他家爺爺我。”

秦儀想起昨天的事情出聲問道:“昨晚張懋德說,鎮東將軍身體染恙是怎麼回事?”

楊尋聞言歎了口氣道:“這老東西也不知道沾了什麼邪,這幾年身體越來越不好,剛開始隻是牙疼身體無力,後來牙齒都掉光了,陛下特下恩旨,要他回寒城修養,最近全身腫得跟饅頭似的,連床都下不了了,身體上還出現很多小紅點,整天疼的要命,醫官開了好多藥也不見好,反而越來越差,不知道還能熬到什麼時候。”

秦儀疑惑的搖了搖頭,以前好像聽過這種病,不過反應過來,他隻能無奈的苦笑,就算聽過估計也是什麼疑難雜症,就算秦儀是醫生,在這裏要什麼沒什麼估計也治不好。

“侯爺,軍令領回來了。”

童允客走進來,身後士兵還抱著很多麻布和生鏽的盔甲,以及薄薄的皮毛褥子,這些東西對普通士兵來說已經是奢侈了,現在冬天到了天氣漸漸的冷下來,士兵體格稍微差一點,估計就會被凍死,所以北方征戰一般選在春秋之際,不過聽說江南等地現在氣候還像是初秋,一點也不覺得冷。

“正好咱們兩隊合成一隊,侯爺你是曲長,楊尋是副曲長,不過後麵寫的有些奇怪。”童允客將軍令遞過來說道。

“直接受京兆尹節製,可不參與訓練巡街等事宜,曲長秦儀每天當值半天,月俸不變。”秦儀念完這幾句話,心中不由讚歎,這麼人性化。

“什麼,我是副曲長,這不是糟蹋他家爺爺我嗎,我不當,老童,要當你當,我是不坐。”楊尋聞言立馬嚷嚷起來。

“糟蹋你,侯爺還是曲長呢,那不是更糟蹋侯爺。”賈錯在旁立馬嗤笑道。

“我可沒這麼說。”楊尋撇嘴道。

秦儀搖頭一笑道:“看來是商大人怕了你們兩個,不給安排差事,一切隨意月俸照發,不過還有個暗語,直接受京兆尹節製,意思就是說讓你們別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