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到了。”李三兒跳下馬車說道,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的嗓音好像有了細微的變化。
秦儀搖了搖頭,酒勁下去不少,不等李三兒攙扶便跳下馬車道:“三兒,將馬車牽到院裏吧,讓虎兒好好休息。”
李三兒抿嘴斜視了一眼馬車,才答道:“是,少爺。”
秦儀知道李三兒是看不順眼衛虎的粗俗無禮,不過秦儀也沒有責怪,李三兒經此一變,能挺過來已經是不容易,宮內的太監大多都是迫於生計自願進去的,在那個大熔爐裏還能好些,李三兒可不一樣。
一路走向前院大廳,還沒有靠近,秦儀就聽到一聲瓷杯落地的破碎聲。
“大姐,難道連這點要求你都不答應嗎?”一個麵白無須的中年人陰沉著臉,無比憤怒的說道。
“二弟,你不要騙我了,父親是不可能讓你找我的。”施芸歎了口氣道。
“姑母,我父親顧及姐弟親情,一直惦念姑母,這次不論是不是家祖父囑托,但對姑母來說都是一個機會,姑母難道忍心見家祖母每日以淚洗麵嗎?”旁邊一個白衣年輕人,一笑繼續說道,“再說這件事對姑母來說,隻是張張口的事情,以秦府的威望應該不難吧?”
“雖然我是燕國人,但自古便有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的說法,可以說我現在已經是北丘國人,我一個婦人又怎能拋頭露麵,幹涉國家之事?”施芸為難道,“再說,自從公父歸天,秦府已不比從前,自保平安都來不及,難道你們要我將秦家推到萬劫不複之地嗎?”
“姑母,難道你真的不想再回燕國了嗎?”年輕人遺憾的勸道。
“二舅父,表哥,你們不要再為難母親了,她做夢都想再回燕國看看外祖婆,隻是秦府現在正值危難之時,母親實難脫身...”
“住口,”秦靈兒沒說完,就被那中年人打斷,“長輩說話,哪有你這孽種插嘴的份。”
“你...”秦靈兒聞言臉上漲紅,若是以前早就拔劍衝上去。
“母親,家裏來客人了嗎?”秦儀一臉平靜的走進來。
施芸眼皮一跳,她深知秦儀的性格,那就是睚眥必報,剛才他一定聽到了什麼,想到這裏,施芸連忙走過來拉住秦儀的手,說道:“儀兒,這是你二舅父,這個是你表哥施公允,此次是作為燕國特使來咱們北丘國的,還不行禮。”
燕國國師施韋生有二子一女,長子施文、長女施芸、二子施武,秦儀早就聽說過。
“外甥秦儀見過二舅父,見過表哥。”秦儀連忙躬身施禮。
施武見秦儀不卑不亢,一時間摸不清這個外甥的秉性,隻是哼了一聲,負手背對秦儀。
施公允也隻是略微拱手道:“秦適表哥我倒聽說過不少次,秦儀,倒真是第一次聽說。”
秦儀咧嘴一笑道:“大哥承襲護國公,領征南大將軍,表哥自然聽過,在下無功名在身,隻是沾些宗祖餘蔭過活,表哥沒聽過也是正常。”
“公允,我們走。”施武甩手道。
“二舅父留步,不知道你們來北丘國要辦什麼事,說不定外甥能幫上忙。”秦儀連忙挽留道。
施芸臉色一緊,悄悄一扯秦儀的衣帶,秦儀裝作不知。
“哦,你能幫忙?”施武略帶深意的看了眼秦儀道,“我想你大哥都不敢如此保證吧。”
秦儀淡然一笑道:“都是一家人,在長輩麵前,晚輩吹吹大氣也不足計較,如果外甥能幫到忙,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施武冷笑道:“我想瓦解北丘國與百裏國的聯盟,你能幫我嗎?”
秦儀一怔,搖頭道:“不能,此次與百裏國結盟是勢在必行,陛下主意已定決無更改。”
“哼,決無更改說得太絕對了吧,若是我燕國起兵,百裏國自顧不暇,還會在乎你們北丘國這個將亡之地嗎?”施武看白癡一樣,看著秦儀冷冷的一笑。
秦儀拱手說道:“二舅父,敢問燕國戰必勝嗎?”
施武一頓,負手道:“天下誰人敢保證必勝。”
“我想是燕國的皇帝見百裏國占盡便宜,心中不舒服,才想要攪亂戰局吧,”秦儀嗬嗬一笑道,“但是二舅父你要知道,妄動刀兵並非善舉,如果不用交戰,還能讓燕國的國君心理平衡,你的這次任務也算完成了吧。”
“你什麼意思?”施武瞪著秦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