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這些侍衛聽到這一點還不甘心,非要說出更多。
那侍衛真是委屈到了極點,攝政王和唐少主誰更好看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們不分上下,這些人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就是圖個心理平衡。
“少主是剛勁的美,像太陽的美,而攝政王,美得有些柔,像月光的美。啊……我又說錯了什麼?……”
院外的拳打腳踢漸漸平息,而房中的打鬥聲也漸漸變弱,卻已是大半夜的事情。
唐念斜躺在軟榻上,雙手往後支著身子,閑散而迷人的姿態,似乎打得很舒坦,汗水沿著他的輪廓慢慢滾落,從刀削般精美的下巴滴落,在空中,劃過,倒映著整個房中的陳設,也映射著房中那美麗的人兒,他靜靜看著他。
唐念感覺到他的目光,順著視線望去,他卻看著窗外,似乎在欣賞夜色,靜謐的夜,還是很冷,冬季的寒風隨著窗戶吹進來。
他同樣汗流浹背,額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劃過那淺淺的酒窩,流入他上揚的唇,他肌膚的白顯得他的唇更紅豔。
“走,泡溫泉去!”
唐念突然開口,身子一閃,衝出院外。宮錦沒有跟隨,他的手不自覺地護著胸前,目光卻帶著笑意,自言自語道:“以後會有機會,今夜,還不是時機!”
那一笑,美得傾國傾城,勝過世間無數女子,那淺淺的酒窩讓他顯得更美。
唐念微微蹙眉,看到黑暗中,那摸明黃色的身影依舊飛向遠處,他有些掃興,喃喃道:“看模樣,下次的逐客令換成洗溫泉更有用!”
他卻並不知他為何每次都逃,因為他不是他,而是她!她,隻是一個女子!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一個要奪回天下的南宮錦。一個在等待時機,奪回這原本屬於南宮家的天下!
攝政王府內,那精致的房間,熱氣騰騰,南宮錦靠在池邊,卻沒有一絲女兒家的姿態,像一個王者,帶著慵懶的貴氣,她撐著腦袋,低眉看著手中的紅布條,紅唇微微勾起:“謀心?”
“青城,去準備,出使琉璃國!順便,將這個消息告訴唐少主,看他有沒有興致一同前去!”
門外的一個侍衛轉身就離開。
南宮錦仰麵靠在池邊,撥動著一池溫水,水汽之下,隱隱可見她玲瓏有致的身軀,一個美麗的婦人緩緩走過來,見她的臉上難得的笑容,她猜到她必然是去了唐門。
“主子每次見了唐少主都會心花怒放,隻是,唐少主的心已經不再,老奴怕主子隻會傷心。”那婦人擔憂地勸說著。
南宮錦微微挑眉,淡淡道:“林姨隻管做好自己手中的事。”
“是,老奴知道,南宮家的人已經入住幽蘭山莊,這次似乎沒有打算隱居,若主子去琉璃國,興許還能遇到她們。”
南宮錦冷笑一聲,冷聲道:“本王不關心能不能遇到,本王隻關心,陳奶奶是否還活著?”
林姨搖了搖頭,“主子,聽說陳奶奶已經死了,而且死了很多年。”
“死了?”
“是的,死了,現在南宮家隻剩下南宮芸一個人!”
南宮錦閉上眼睛,長長歎一口氣,整個人沒入池中,水麵上,漸漸平靜,她依舊沒有出來,隻是靜靜躺在池底,似乎隻有這種方式,她才能冷靜。
待她再次複出水麵時,她伸手抓起一件衣裳,隨意裹在身上,冷冷道:“老一輩的恩怨就讓它隨著她的死沒入黃土吧!準備一下,本王要見這個人!”
“是!主子寬宏大量,不計較那些恩怨!”
“得了,別安慰本王,陳奶奶的惡毒,隻怕她猜到本王的奶奶沒死,才一直選擇避世。而今她已經死,這些恩怨追究起來已經毫無意義。準備好一切,盡快出發,每樣器具都要備兩份!”
林姨含笑說道:“是,老奴知道,還有一份是為少主準備的。”
“是為羽大哥準備的!”南宮錦淡淡道。
“主子想要請羽琪一同前往琉璃國?”林姨有些詫異,那美若謫仙的男子,自恃清高,總是懸浮在半空中,如羽毛般輕盈而飄逸瀟灑,一雙藍色的眼眸,總是冷漠俯瞰天下。這樣的男子,能被攝政王請動嗎?
南宮錦走入屏風後,一會兒,她又變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宮錦,張狂的性子,威嚴的眼神,不可高攀的貴氣,與生俱來的霸氣,這一身服裝令人很難把她和女子聯想到一起。特別是她的身份,攝政王!這樣的身份,讓人更加不敢去想她竟然是個女子。唐念算盡一切卻唯獨沒有算到,這個與他拜把子的賢弟竟然是一個女子。不知他知道之後會是怎樣的反應?
“所以,此人必須是本王親自去請!”南宮錦披上一件披風,走出房門。
黑夜中,一輛精致奢華的馬車緩緩馳向城外,看守城門的士兵看到攝政王府的馬車,立馬將車門打開,齊刷刷跪在兩側,發出鏗鏘有力聲響,那是盔甲和兵刃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響,可見對她的敬畏。
靜謐的夜,南宮錦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謀心?”
她慵懶靠在軟墊上,閉上雙眸。謀心太費神,她還是選擇謀政權!江山如畫,她豈能讓它成為竊國賊的戰利品?夏國?她遲早有一天讓它再次成為定國!
破曉的陽光刺透那寒氣逼人的霧氣,寒霜覆蓋大地,林姨凍得筆尖都是紅的,筆尖呼出的氣體瞬間化作白霧,“主子,到了。”
南宮錦跳下車,仰頭巡視四周,枯萎的樹枝難以掩飾他的身影,可是天空卻可以掩蓋他亮麗的身影,若非那一頭墨發在空中飛揚,她也很難找到他,如藍天的錦袍,站在樹梢上,一雙藍色的眼眸,冷漠的眼神從未改變過。
“羽大哥!”南宮錦大聲喊了一句,明黃色的身影一躍而上。
羽琪隻是冷漠俯視她,目光如這四周的寒氣,又似那結在樹枝上的冰霜。
“羽大哥,我要去琉璃國,需要你的幫助!”
他藍寶石般美麗的眼睛微微一眯,“為何是我?”
“因為苗疆最正統的血脈在你身上,甚至也是巫族之王,你有義務處理苗疆和巫族的罪人!”南宮錦說完,見他藍色的瞳孔之中依然沒有絲毫變化,“羽大哥,我知道你們羽家的人都不願意管世人的事情,甚至世人都已經遺忘了你們羽家人的存在,可是,眼下天下需要你的幫助,聖物中的煞氣被慕容權占為己有,成為活死人,不死不滅,若他控製住煞氣,這天下必然有一場大劫,而你,也沒有屈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