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對生活從不要求什麼,不去抱怨,也不怨天尤人,默默接受這命運的不公,卻笑著對她說,不要奢望太多。對於那些殘酷的過去,他隻字未提。
石闌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眼中的痛化做一抹憐惜,她宛然一笑,說道:“好,能在一起,已經是夠了。”
那夜原本就是一場共赴地獄的賭局,能活下來,已經實屬不易,能解了殘毒已經是萬幸,能在一起,的確已經是上天的垂憐。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也許會找到辦法的,不要奢望,但是,不能絕望。”他說著,高大的身子壓了下來。
石闌想推開他,他卻吻住她,不允許她拒絕,纏綿的吻融化了她的所有,溫暖了她的心,不奢望,也不能絕望!
室內的溫度隨著時間流逝節節攀升,梳妝台上零碎放著些簪子,那麵銅鏡隱隱映照床簾內的人兒……
宮錦手持名單,最後選了幾個女子,說道:“竟然說他們的愛堅不可摧,本王就不信!”
林姨不語,她拿著名單便出去處理。
青城抱著劍站在門口,沒有離開的意思。
“何事?”宮錦冷聲道。
“少爺已經準備好了一支騎兵,送到王爺麾下!”
宮錦心中一喜,猛地站起來,“他人呢?”
“走了,少爺不喜戰亂,不願意看到生靈塗炭,他隻扔下一句話,說記得萬事以天下黎民為先。”
宮錦又瞬間懶洋洋倒在椅子上,伸手揉額,另一隻手揮了揮,示意青城下去,青城隨手將門關上。他剛轉身,險些撞到唐念。
唐念冷著臉,他可不像宮錦那樣愛踢門,可是他也沒有敲門的習慣。畢竟這裏是唐門,是他的地盤,宮錦不願意住使者驛站,非要擠到唐門,他也無法拒絕。
“不會敲門?難道你不擔心進來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宮錦一身王者貴氣,帶著慵懶的音調。
唐念劍眉輕蹙,淡淡道:“都是男人,有什麼好看的。我來是問一下,城外那隻騎兵是怎麼回事?”
“我訓練處的精銳騎兵,來助陣的,怎麼?惹到你唐門的人了?”宮錦漫不經心說著,又再一次搶了功勞。
唐念深深看了一眼宮錦,“我檢查過這隻騎兵,訓練有素,以一敵五十,十分了得。今日那個戴麵具的人是誰?能訓練處這樣的騎兵,的確令我刮目相看!”
宮錦隻是嗬嗬了兩聲,敷衍一句,卻沒有回答。
“難道你擔心我挖了你的人?”唐念淡淡道,他就是對那個麵具男子很好奇。
宮錦卻突然笑了,說話間十分奇怪,甚至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唐念,“本王求之不得!”
卻令人聽不出她這話的意思。
“你不喜歡這個人?若不喜歡,將他安排到我門下,我定當重用!”
宮錦身子一歪,換了個姿勢,懶洋洋躺著,漫不經心回了他一句,“你駕馭不了他!他才是真正的奇才,天文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通,文武雙全……”
宮錦突然想到了什麼,半垂的眼眸猛然抬起,身子一閃,一陣狂風席卷了室內的擺設,淩亂了一切,而她,早已經不知所蹤。
唐念彈了一下衣袖,宮錦是一個反複無常的人,令人琢磨不透,他早已經見怪不怪。
他剛走出大門,身體又是一股強勁的燥熱襲來,他運功壓製。眼中全是嘲諷之色,自己百毒不侵,卻偏偏被人利用了這一點。看來這個人應該是戰簡,這個人善於抓住每個人的弱點,他就是抓住他對毒物毫不忌諱,成功讓他中了情花毒!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是不是該去見見闌兒?可是他又害怕見到闌兒他就壓製不住情花毒,傷了她!想了想還是選擇不見!
宮錦追了兩天,終於追上那個白衣男子,宛如世外仙人,與世無爭,卻又透著一種難以磨滅的君王貴氣,帶著麵具,看不清他的容顏,那刀削般緊致的下巴,美麗的輪廓隱隱可見此人超凡脫俗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