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真是個好東西(2 / 2)

第一張照片,拍的是辦公室大廳裏一張桌子的底部,上麵有藍色水筆留下的一句話:“救命!陳海軍瘋了!他要殺死我!我的眼睛被他挖了下來!”

“這是水仙留下的遺言。”我解釋道。

老滿聳聳肩,說:“那又怎麼樣?這豈不是正好證明了她是被陳海軍所殺的?”

“還有另外一張呢!”我又笑了。

第二張照片,拍的是一塊磚頭,上麵也有藍色水筆留下的一句話:“是老滿把我關在這裏麵的!是他殺了我!我就算變成厲鬼也不會原諒他!”在這句話旁,還殘留著幾道或深或淺的劃痕。

“這些字也是水仙留下的,而那些劃痕是她在臨死前,用指甲抓撓牆壁造成的。”我又一次解釋。

老滿耷拉下腦袋頹然不語。

忽然他抬起了頭,問我:“你為什麼沒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

我笑了:“誰讓你是我的表叔呢?咱們是一家人啊!我怎麼可以親手把自己的表叔送進監獄裏去呢?”

老滿應該明白我的意圖了,他望著我的眼睛,良久,然後摸出了支票薄。

他填的數字讓我很滿意,在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我轉過頭來說:“千萬別想請殺手來殺我和文潔。我們已經把這兩張照片放在了互聯網一個秘密的網頁上,隻要我們一個禮拜不去點擊,網頁就會自動把照片發到各大網站與警察局去。”

老滿已經氣得發抖,說不出一句話來。而我最後的一句話則讓他抖得更厲害了。

“表叔,等這些錢用完了,我會繼續來找你的。我和文潔下半生的幸福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工作,努力賺錢!。”

我給了他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錢,真是個好東西。

再回到半年我與文潔發現水仙屍骨的那個夜晚。在夾牆坍塌的一瞬間,在我和她看到水仙的骷髏骨架同時,我們也看到了那塊寫著字的磚。

我對文潔說:“把凶手送進監獄裏去,並不是最好的懲罰方式。如果你聽我的話,我們下半輩子都可以靠這個凶手來養活了。讓他一輩子都為我們倆掙錢,讓他一輩子做我們的奴隸,才是最好的懲罰!”

文潔思考了很久,終於點了頭。

在我的授意下,文潔找來了數碼相機,將辦公桌底與磚塊上的字跡都拍攝了下來,然後在警察趕來前,抹去了水仙留下的字跡。

我知道,老滿一定會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陳海軍身上,而陳海軍是癲癇病人,他所做的事都不用負法律責任的。老滿肯定有辦法脫身,隻要他繼續在娛樂圈裏混,我和文潔就會用另一種方式來報複他——他會成為我們的人肉提款機。

所以,在半年後,有了這次我與老滿的會麵。

至於我描述出的現場情形,則完全歸功與我的大腦——這全是我從現場的痕跡推理出來的。別忘了,我所崇拜的愛倫坡,不僅僅是偉大的恐怖小說作家,更是現代推理偵探小說的開山鼻祖。

離開了老滿的辦公室,在走廊上等待電梯的時候,我看到走廊的安全門外有一堆磚頭,還有幾袋水泥和沙土。

進了電梯,我對著監視用的攝像頭一邊微笑一邊擺了個POSE。但是,在這個時候,我的心裏卻在想,老滿總有做不動的一天。到他再也掙不到錢的那一天,我希望在他的辦公室外,還有這麼一堆磚頭水泥與沙土。到那個時候,在他的辦公室裏,一定會再多出一道夾牆。

那才是真正為水仙報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