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我說弗萊!你的手指都伸進我的碗裏啦!”隔壁酒吧的老板喬治看到弗萊十分淡定的將拇指從自己的麵湯裏拔了出來放進嘴裏吮了吮,誇張的叫喊道。
“嗯?有麼?”仍舊吮吸著手指的弗萊一臉無辜的問道。
這個被稱作弗萊的少年麵容消瘦硬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罕見的沒有了油膩的樣子,身上幹淨筆挺的黑色校服隱隱有些發白,不過胸口處“諾頓學院”四個白色刺繡小字依舊那麼突出耀眼。而這說明這個看起來十分平常甚至是毫不起眼的少年是一個帝國最強軍事學院,甚至是整個大陸聞名的諾頓學院的學生。對於一個人口隻有三百來人的小村莊來說,考進諾頓學院可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所以整個東陌村的村民都對弗萊抱有莫大的希望。
“哼!”喬治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塊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放在桌麵籃子中的叉子,拌勻了木碗中的麵條,細細的嗦了一口清淡的麵條,一臉享受的說道,“要不是你爹的麵條實在是太好吃了,就你這服務態度,早該關門啦!對了,今天怎麼收拾得這麼幹淨?難道你小子撞了桃花運還要去約會?”
“約個屁!馬上要畢業了,班上今天晚上組織了個什麼宴會。”弗萊將沾滿口水的手指在好不容易洗幹淨的校服上擦了擦,毫無風度的用小指挖起了鼻孔。
“呀!一晃眼已經過去七年啦!哎,當初聽說你考進了諾頓學院感覺還是昨天的事呢,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聽到弗萊說馬上要畢業了,喬治不禁一陣唏噓。
“不跟你扯了,有客人來了!”弗萊看到又有幾個客人準備走進店裏,連忙迎了出去。
弗萊家的麵館完全可以用寒磣形容,十來平米的小房間中歪歪扭扭的擺了四張做工粗糙的榆木桌子,椅子也一眼就看得出是個門外漢製作的殘次品,甚至門口連招牌都沒有一個。剛開業時,弗萊家連續三個月沒有一個生意,直到某一天喬治餓得實在不行抱著將就的態度嚐試了一次之後,才發現了這簡簡單單的麵條居然是一種如此讓人無法自拔的美味。十幾年來,喬治基本上每天都要來店裏吃上一碗麵條,而且一傳十,十傳百,弗萊家的小麵館在東陌村的村民中越來越出名,儼然變成了貧窮的村民們偶爾“打牙祭”的地方。正因如此,每當有外人問村民們哪裏有餐廳時,村民們都會無一例外的將他們指引到弗萊家的麵館。
而此刻走進店中的四個赤膊男子很明顯不是附近的村民。為首的男子滿臉橫肉,一條巨大的刀疤從額頭劃過右眼一直蔓延到左邊嘴角,褐色的刀疤狠狠地陷進了男子的臉中,蜈蚣腳般的針狠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刀疤兩側,看起來十分駭人。男子的右眼緊閉,微微的向內凹了下去,儼然在那次受傷中失去了右眼。
獨眼大漢一把推開了迎在門口的弗萊,用那隻僅剩的右眼打量了一下屋子:“他媽的!這麼個破地方能有什麼好吃的!剛才那家夥的長相記住了沒有,等會回去砍了他!”
“老大,這種破村莊能有什麼店家啊!我們就將就下吧!大人交代的事情要緊……”一種一個個子稍小的中年漢子伏在獨眼龍的耳旁,一臉僅剩的說道。
獨眼龍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將手中的精鐵大刀狠狠的排在了桌麵上,對弗萊惡狠狠地喊道:“喂!臭小子!來兩斤牛肉!再來兩個烤鴨!速度要快!”
弗萊靈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淡的說道:“我們這裏沒有那些,隻有清湯麵。”
“什麼?!你他媽說什麼?!連牛肉都沒你也敢開店?!存心玩老子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子馬上把你這破地方拆了!”獨眼龍猛的一拍桌子,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弗萊的鼻子罵道。
好漢不吃眼前虧,看著對方四人手中明晃晃的尖刀,弗萊立馬換了副表情,一臉諂媚的搓著手心說道:“諸位大人請多多包涵,我們這是小地方,實在沒辦法準備那些東西。要不諸位先嚐嚐我爹的手藝吧……實在抱歉……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