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錦年,知不知道物是人非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隻要有一絲不辜負你的可能,即使傻瓜才會做的自殺行為,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的虞素時嗎?”
“在你擁著扶西走的那天,我已決定不掉淚,迎著風撐著眼簾用力不眨眼。那時我便已知縱使生生死死,分分合合,也不過如此。”
“你我之間糾葛早已理清,從此之後你是你的七國之主,我卻不會再是是你的素時。”
“此生此世,我愛的一直隻是顏子歐。”
一襲紅衣張揚的舞在風中,不惹半點塵埃,盤起的發髻和那雙鬢的細長發絲襯托著那絕世的容顏,細細柳眉,微微皺起,倔強而拒人於千裏之外,那淡然的雙眸中,卻不起一點波瀾,婉約的臉蛋,看不出半點情緒,紅唇粉嫩,卻無傾國之笑,隻是冷冷地點綴在那冰冷的臉上,那冷冷的氣質,似是在訴說一件不關痛癢的事。
她始終低著頭,終是用眼眸看到了男子決絕離去的背影,“還是信了嗎”?女子抬起了滿是淚水的臉,“楚錦年,此生此世,我虞素時也不過隻愛過一人,那一人,你終究還是不知道是誰嗎?”
“浣兒,小姐醒了嗎?”一位年紀稍長的婦人一進門便焦急地問。她端著一碗烏黑的藥水,碗的一邊裂了一個口。頭發散亂著,倒像是一夜白了頭發。仔細一看,布滿皺紋的臉上依稀還有紅腫的樣子。
那叫浣兒的丫鬟正趴在床前嗚嗚地哭著,擔憂的眼神望著床上的姑娘,“李媽媽,小姐從昨天溺水後就一直高燒不退,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我人微言輕,求求李媽媽你救救小姐,讓大夫人給小姐找個大夫吧,再這樣下去,我怕小姐真的會出什麼事啊!”浣兒說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就要給李媽媽跪下。李媽媽慌忙向前,扶著浣兒瘦弱的身體讓她坐下,“我早就去求過大夫人和大小姐了,可是她們說小姐是個不祥之人,加上大夫人她們認為小姐這次落水都是因為小姐心懷不良想要將大小姐推下水去不想腳下一滑才自己掉下去的,大夫人那邊氣的不行打了我一巴掌還說要來把小姐趕出府去,現在老爺不在家倒是怎麼辦啊!”
浣兒一聽原本蒼白的小臉更加急得掉下淚來,“明明是大小姐推小姐下水的,她們是小姐的親姐姐怎麼能誣陷小姐呢!"“這也沒有辦法,誰讓我們小姐剛生下來就沒有了娘又太過善良呢……”
李媽媽正說著,忽然透過朦朦朧朧的淚眼看到床上的小人似乎動了一下,忙激動地叫浣兒,“浣兒你看,小姐是不是醒了?”
這是什麼地方,啊,頭好痛,虞素時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頭,怎麼回事?我記得自己在學校野營的時候被平素幾個不要好的女生推進水裏了,天哪,我不會是淹死了吧!想到這裏,她勉強支起自己的身子往身邊觀察了下,映入眼簾的竟是暗灰色的帳幔,暮色微涼。她不適的動了動,卻發現身下的床榻冰冷堅硬,絲毫沒有任何被子墊在身下,不時飄來一陣難聞的發黴的味道還有苦澀的藥味,床榻邊跪著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姑娘拉著自己的手不停地喚著小姐,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婦人在嗚嗚地哭著,虞素時定睛一看,她們都是梳著古代的發髻,急忙拿起榻前的鏡子看著自己的麵容,赫然不是自己原先的樣子,難道,我穿越了!?想到這裏,虞素時捶了一下自己的頭,忽然腦海中閃現出好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虞素時,鳳磐王朝將軍府的三小姐,性格軟弱,出生時母親因難產便去世,父親虞堅由此特別冷落她,在將軍府中可以說是無比艱難的活到了現在,隻有身邊的丫鬟浣兒和奶媽李媽媽和自己相依為命,這次落水就是她那所謂的第一美人大姐虞素清所為,至於這具身體的二姐虞素熙由於幼時發燒的原因倒是癡呆傻笨的,本是沒什麼壞心眼,隻是在大姐的唆使下經常使自己難堪。“這應該就是自己占據的這具身體前世的記憶吧,虞素時,既然我來到這裏,就一定會代替你保護身邊的人,再也不會成為那個任人宰割的虞素時!”
想通了這點,虞素時吃力的拉了拉正在哭泣的女孩的袖子,溫柔地說“別哭了,我不是醒來了嗎?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在你麵前,你要是再哭就不漂亮了,將來怎麼嫁人啊”?因自己這具身體還記著前世浣兒對自己的好,虞素時說話的聲音也變的溫柔了起來,但是卻顯得氣力不足。
浣兒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小姐的臉上雖有病容,額角還沒有愈合的傷口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姣好的麵容由於長期受到的虐待也顯得平平無常,可是醒來的小姐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小姐雖然也對自己很好,但總是怯怯的不愛說話,不像現在這樣雖病倒在床上卻又心情和自己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