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虞素時托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虞府,剛進自己的小院,就望見浣兒單薄的身影正在房間門口張望著,一見是她,也顧不得什麼主仆之禮了,立刻便撲到了虞素時的身上。
虞素時腦袋正昏昏沉沉的,被浣兒這麼一驚嚇,立刻清醒了過來,看著環著自己的浣兒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虞素時的心一沉,這丫頭這麼傷心,莫不是自己一夜未歸的事兒被大夫人她們發現了?真是頭疼。
“嗚嗚,小姐”,浣兒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絲哭腔,“小姐,老爺回來了。”
“老爺?我爹回來了?你別急,先別哭了,把事情的大概先和我說清楚。”
浣兒臉一紅,也發覺自己這樣抱著小姐有些不妥,便鬆開了手,虞素時拿手絹給她擦了眼淚,浣兒睜著一雙帶著水霧的眼睛委屈地看著虞素時,回道:“小姐,本來老爺昨天回來打發了人來喚小姐前去請安,我回了老爺說小姐身子受了涼不方便見人,老爺也就沒說什麼隻說好好養病,奴婢以為這事兒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過了,誰知道大夫人不知道怎麼說動了老爺到了咱們院子裏,老爺發現小姐不在府中,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直叫小姐回來後去見他呢。”浣兒急得拉扯著虞素時的衣襟,“要不小姐現在裝病吧!”
虞素時心中冷笑,果然和自己預想的一樣,不過幸好自己在回來前早就安排好了,恐怕這次的結果怕要讓大夫人失望了,她自己雖這樣想,浣兒那傻丫頭可是不知道的啊,她見小姐隻顧自己發愣,以為小姐被嚇傻了,眼一紅就又要哭出來了。
“傻丫頭,沒事的,你在院中等著我回來,別忘了先燒一桶熱水,回來後我想沐浴一下啊。”虞素時雲淡風輕地說著,拍了拍浣兒的手,便轉身向院外走去。
自己終於要見到這具身體的父親了嗎?
浣兒看著虞素時的身影淡出了視線,也不知如何是好,想偷偷跟著小姐去老爺那,又害怕老爺發火的樣子,急得她在門口轉了幾圈,想來無奈,也便一咬牙遵循小姐的吩咐燒熱水去了。
虞素時剛剛走進住院,便聽到裏麵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她頓了腳步,一個男子憤怒地聲音傳到耳中:“不孝的孽障!!”接著又是大夫人幸災樂禍的聲音。虞素時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一邁步便轉進了房內。
“父親”,虞素時抬頭看見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鬢發微白,但是依稀可以看到年輕時的麵容,眉宇間不怒而威,自是有一股將軍的英氣,這便是虞府的一家之主,虞堅。
“逆女!你還知道回來!”一股風雷在虞堅臉上閃過,想必是大夫人已經對他說了些什麼。
虞素時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裏,並不急著開口,倒是旁邊的大夫人,想到馬上就可以除掉虞素時了,大夫人感到一股熱血湧到喉底,她用力把它咽了下去,走到虞素時麵前,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素時啊,這件事說起來我也有責任,你這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在外住了一夜,傳了出去,日後還有哪家公子敢迎娶你進門,事到如今,我真是愧疚的不得了,若是我好好看著你,你也便不會私自流出溜出府門了,這樣你的清白也就可以保住了。”
虞素時抬眼看了看父親,果然在大夫人提到虞素時清白已毀之時父親的臉色變得鐵青,真是惡毒,她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