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力道極大,沒到我膝蓋位置的水泥竟然以明眼可辨的速度開始龜裂,我甚至都能夠聽到水泥斷裂的咯吧聲。我陷進去的雙腳開始恢複了知覺,感覺像是被一股暖暖的東西包裹著,這感覺一直蔓延到了我的膝蓋位置。
從斷裂的水泥縫隙中,滲出來幾滴渾濁的氣泡,一顆接一顆的不停從地底下翻滾出來,有幾顆甚至被巨大的衝擊力彈射吹來,碎在了我的臉上。
我神情一喜,因為我試著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發現自己竟然能動了,我低下身子,一把抄向了那枚戒指,卻一頭磕在對邊的黃牆上,由於空間狹隘,我的雙腳又不太靈活,上半身不能完全的彎下去,所以一連試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我呼喚我爹伸進手來拉我出去,我爹也拚了老命,匍匐著探下大半個身子,甚至把一隻腳都伸了進來,我按照爹的意思,先把一隻腳拔出來,身子被我爹拽起的時候,再去拔另一隻腳,廢了極大的力氣終於掙開了,準備往上爬,臨了的時候,我還試著去抓那枚金戒指,但還是沒有抓到。
身子下的水泥全部碎裂,被巨大的力量衝打成了一塊塊的水泥塊塊,一道如箭一樣的水柱從地下衝天而起,追上了我的屁股,巨大的力道一下子把我從裏麵掀了出去。
我一頭紮在鬆軟的地上,慌亂中扶起我爹爬起來就跑。水柱在半空中撒開,冰涼的雨水從天而降,洋灑著潑了我一身。
第二道水柱從天而起,這一次由於沒有力道阻礙,扶搖直上,一直消失在枝葉的密處,嘩啦啦的消失在樹葉中。
我和我爹跑到地頭蹲下身子,在地頭喘著粗氣,隔著老遠的距離看著我家的祖墳,竟一眼看見了被祖墳擋在後麵的河水,白茫茫的一片。
田地的中間像是被一把利斧一劈兩半,縱橫著塌陷出一道近一米的鴻溝,我家的祖墳原先就是坐落在這道鴻溝之上的,隨著意外的塌陷,竟再也找不到半點的蹤跡。
我爹悶悶的抽著煙,不知道是因為心有餘悸,還是對整座祖墳就這樣憑空消失而憂心忡忡。我也不敢胡亂說話,而且嗓子裏根本就吐不出半個字,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早已經喊啞了。
我盯著我家的地,幾次想起身去找那枚金戒指,但一直沒有鼓起勇氣來。
我和我爹一直坐了近一個鍾頭的時間,發現周圍徹底安全下來。我爹才起身,我小心翼翼的跟在我爹的身後,慢慢靠向了田地中間的鴻溝。
快到旁邊時,我爹喊我停下,我便張著頭向裏麵張望,但隻看到了一麵光禿禿的黃土牆,和被水浸泡過後的濕痕。
我爹將手裏的家夥什試探著伸了進去,試探了幾次後,便放心的敲了敲,他低下身子,看樣子,似乎想要跳下去瞧一瞧。
我耐不住好奇,便湊了上去。發現地下已經凍實,呈現出一塊不規則的水泥凍塊,我爹接連用力敲了幾次,隻在水泥塊上留下幾道白痕。
“娘的!我就奇了怪了,這地底下怎麼會有水泥這種東西,沒人給添黃沙,沒人給它兌水,它是怎麼形成的!”我爹在周圍掃了幾眼,用腳踢出一團黃色的泥土,他又俯下身子在地上抓了一把土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後用手裏的家夥什貼著水泥的上方鑿了鑿,鑿掉一團土。
隨著這幾次的動作,我爹的臉色也接連變化了幾回。我好奇,便也抓了一把泥土攤開在手心裏,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