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勉強懂事開始,葉美景便知道自己有問題,這種問題不隻是出在身體上,更嚴重的是心理上。
一方麵,她出身葉家,從小接受的是忠君思想,對於君王最是忠誠不過,另一方麵,她是男人的性子,為人豪邁,不拘小節,在女生之中很有人緣,她也確確實實交到了好些真朋友,像畢二小姐,像樂雪公主。
隻是同時,她又憎恨長得漂亮的女子,因為她們擁有她永遠都得不到的東西。
沒有人知道,每次與那些好友相處,她在享受友情的時候,內心深處還有一部分在飽受煎熬。
這種煎熬,在長治女皇某次意外發現她在麵對漂亮女子之時很是不淡定之後,達到了最頂端。
君心難測,女皇陛下總會安排女子色誘於她,是拿她當玩具,還是刻意磨練,葉美景不確定,她隻知道,打從那時候起,每次見過女皇,回去後修為都會暴漲一大截。
當然,相應的,那也是她最為痛苦的時候。
此刻陛下玉足當前,葉大胡子心中魔念已然漸漸壓過了理智,她兩隻眼睛腥紅如血,大手成爪,凶狠卻又緩慢的抓向那玉足。
長治女皇不曾避開,在這銀英大陸,夠資格讓她避讓的,一隻手便能數得過來,而很顯然,當中並不包括葉美景。
“小美景,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很平常的一句話,除了聲音動聽之外,不帶半絲威嚴,自然也不具備半點殺傷力,但聞聽此言的葉大胡子卻猛的噴出一口心血,眼中血紅迅速消退,正是恢複了神智。
她哆嗦了兩下,收回那探出的爪子之時,另一隻手也搭到了爪子之上,接著“哢嚓”聲連連,卻是她將自己的手骨捏斷了好些。
這隻爪子方才扒掉了女皇的裙子,使得陛下光著兩條玉腿,而後還險些褻瀆了聖上玉足,如何還能留得?
更重要的是,手骨斷裂的疼痛,一定程度上能夠讓葉美景繼續保持清醒狀態。
她不敢抬頭,甚至連求饒都不敢,隻能跪伏於地,默默等候女皇發落。
長治女皇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下半截過於清涼,她頭頂皇冠,身著僅剩的半截龍袍,就像是走在朝議大殿之上,威風不減,當然,她要是真穿成這樣去上朝,滿朝文武起碼有六成得看得鼻血直流,剩下的四成人當中,三成年紀太大,雄風不再,最後一成多半隻喜男風。
同樣爛了裙子的六女這會也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陛下竟也被扒了裙子?天啊,她們這是護駕不力啊,還有,她們剛剛還當著聖上的麵浪叫得好些歡快,光是這麼個大不敬之罪,便足以讓她們被發配到軍營充當軍妓。
吊足了胃口,嚇足了人,長治女皇方才緩緩開口:“朕兒媳的事,你打算隱瞞到幾時?”
陛下的兒媳?這指的是子晴姐?果然,她早已知情。
葉美景沒敢回話,心道:難不成自己之所以會被關在這裏,並不是因為“聖使”,而是“兒媳”?
“小美景啊,你心裏是不是還有些不以為然,覺得這不算大事,不算不忠?”女皇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但說出來的話卻很嚇人:“雪兒收到消息之後知會了畢小姑娘,還拉上老四一起,要去見見那位林聖使,你說說,他們見了麵以後會發生些什麼有趣的事兒呢?”